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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通星的隔阂之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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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通星的隔阂之墙

(一)紧闭的门窗,沉默的街巷

封闭星域的光芒带着种沉闷的灰,像被厚厚的棉絮裹住,连星光都透不出几分活力。继承者号驶入时,舱内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仪表盘上的“沟通指数”低得像块冰冷的铁,屏幕上的“联结图谱”是无数孤立的点,没有一条连线,仿佛整个星域的生命都被装进了单独的玻璃罐。舷窗外,通星的地表覆盖着一层“隔阂雾”,雾色昏沉,将家家户户的房屋裹成模糊的影子,门窗紧闭,烟囱里很少冒烟,连狗叫声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闷,像是怕惊扰了谁。

“通星的‘沟通核’快锈死了。”阿闪拍了拍滋滋作响的通讯器,眉头锁得更紧,“它本该是星域的‘联结中枢’,产生‘共情力场’,让人心与心像溪流汇河那样相通,像宇宙的‘传声筒’。可现在,核在锈蚀,共情力场被‘自闭之力’堵塞,十五年内,通星的人从‘邻里相闻’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有人住对门住了十年,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孩子们被关在家里,对着屏幕说话,见了真人反而躲躲闪闪;最让人窒息的是‘语塞巷’——以前街坊们聚在巷口聊天的地方,现在家家门窗紧闭,巷子里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墙角的石凳上积着厚厚的灰,像在嘲笑曾经的热闹。”

通星的地表,是一幅沉默的图景。有的院子里,晾衣绳上挂着孤零零的衣服,主人隔着窗户看外面,却从不和对面院子的人打招呼;有的店铺开着门,却用厚厚的布帘挡住,顾客进去时敲三下门,交易时递张纸条,全程不说一句话;学校的操场上空荡荡的,孩子们在各自的教室里上“隔空课”,老师对着摄像头讲课,学生对着屏幕点头,没人举手提问,也没人互相说笑。

飞行器降落在通星最后一个还能看到点交流痕迹的“传声村”。村子边缘有几间屋子的门窗半开着,门口摆着些供路人自取的草药,药篮上贴着纸条:“头疼拿这个”,旁边的石板上有人用炭笔写“谢了”,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点人气。村民们大多低着头走路,遇见人会往旁边躲,但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慌乱。有人手里攥着“传声螺”——一种能放大声音的贝壳,以前用来喊远处的人,现在螺壳里积着灰,只有孩子偶尔会对着螺壳小声说话。

“半年前,沟通核的锈蚀突然加重,”传声村的“唤语者”——一位总在村口树下摆着空茶摊的老人,他每天烧好茶水,却很少有人来喝,只能自己对着茶杯说话,“以前只是不爱说话,现在连眼神都怕碰到一起。上周,村东的阿通家孩子发烧,他隔着墙敲邻居的门,想借点退烧药,敲了半天没人应,其实邻居就在门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门,怎么说‘给你’,最后阿通只能抱着孩子往镇里跑,孩子差点烧坏了。”

阿木蹲在传声村的“语芽草”旁,这种草的叶片会随着声音振动,有人说话时会轻轻摇晃,是通星特有的“沟通植物”。如今草叶却蔫蔫的,只有风吹过时才动一动,像对周围的沉默习以为常。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去,藤蔓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语芽草的叶片竟慢慢抬起,跟着晃动起来——藤蔓的“共鸣之力”正在对抗自闭之力。“植物都需要声音的震动,”她说,“自闭之力在加厚‘心墙’——当人忘了怎么说‘你好’,怎么问‘需要帮忙吗’,就像把自己关在真空里,连呼吸都会觉得闷。”

阿棠的琉璃瓶悬浮在半空,瓶中和星的混沙沉在瓶底,像凝固的泥,没有一丝流动的迹象。“先行者号的日志说,通星的沟通核藏在‘共鸣潭’,”她指着瓶中沙粒间偶尔闪过的微光,“潭里的‘传声镜’能放大心底的声音,滋养沟通核,可现在,镜子被隔阂雾蒙住了,映出的人影都低着头,嘴巴闭得紧紧的,再也照不出谈笑的模样。”

(二)沟通核深处的共鸣之镜

唤语者老人带着他们穿过传声村的“语滞巷”。这里的房屋门对门,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有的门楣上还挂着去年的春联,红纸上的“邻里和睦”四个字褪了色,被雨水泡得发皱;巷子里的石板路有被人踩出的浅坑,能看出以前常有孩子在这里追逐,现在却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偶尔能听到屋里传来的电视声,声音开得很小,像怕被人听见。

“传声镜的钥匙就藏在语滞巷的‘共语石’下,”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巷尾一块中间凹下去的石头,石凹里能积雨水,以前孩子们会围着石头拍手唱歌,“那是‘语心晶’,能收集人们的话语,以前是激活传声镜的核心,十五年前沟通核锈蚀时,晶体的光泽就暗了,连带着人的‘表达欲’也淡了。”

往共鸣潭走去,自闭之力越来越浓,空气里像飘着看不见的棉花,让人想说话都觉得喉咙发堵。他们看到了令人怅然的景象:阿通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退烧药的空瓶,对着邻居的门发呆,嘴里小声念叨“那天该说句谢谢”,却始终没勇气喊出声;有个教了三十年书的老师,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门口,手里捏着粉笔,想在黑板上写“我们聊聊吧”,却迟迟落不下去;卖杂货的摊主躲在布帘后,偷偷看着外面的路人,想喊“进来看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

“别被他们的‘沉默’骗了,”唤语者老人往空茶摊的杯子里倒满水,“他们不是不想说,是忘了怎么开始。你看阿通,攥着空药瓶发呆,是心里记着邻居的好;那个老师,捏着粉笔不肯放,是想回到以前学生围着问问题的日子;摊主躲在布帘后看路人,是盼着有人进来,哪怕只是说句‘多少钱’——他们只是被‘怕尴尬’的念头捆住了,忘了‘哪怕说句废话,也是在靠近’。”他拿起传声螺,对着螺壳喊了声“有人要喝茶吗”,声音不大,却在巷子里荡出点回音,有扇窗户悄悄开了条缝。

共鸣潭像一面圆形的镜子,潭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水面上漂浮着细密的隔阂雾,像一层冻住的油。潭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蒙着灰的铜镜,正是传声镜,镜面模糊不清,映出的人影都低着头,嘴巴闭成一条线,仿佛在跟自己较劲。石台下方,一颗布满铜锈的银色球体躺在潭底,球体上的“声纹孔”被锈堵住了大半,正是沟通核,只有靠近它说话时,锈迹才会微微松动,像在渴望声音的震动。

核的周围散落着几块“语心晶”碎片,碎片上的纹路像凝固的声波,只有当老人用传声螺说话时,碎片才会闪过一丝微光,像被唤醒的记忆。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沟通核,藤蔓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像在轻轻说话,核上的锈迹竟慢慢剥落了一点,露出能。

“沟通核的‘声纹之孔’被自闭之力锈住了,”阿月看着核上剥落的锈迹,“就像生了锈的铃铛,不是不能响,是被‘怕说错’的顾虑捂住了,忘了声音本身就是用来传递心意的,哪怕说不好,也比不说强。”

唤语者老人突然从茶摊下拿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些孩子们画的画:有的画着两个人手拉手,旁边写“一起玩”;有的画着一家人围坐吃饭,旁边写“妈妈说”,字迹稚嫩,却透着对交流的渴望。“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言生于勇,滞于怯;语源于暖,冷于隔’。他们留下过‘传声笺’,说当人习惯沉默时,‘先说一句简单的话’就是敲开隔阂的锤子——说声‘你好’,问句‘吃饭了吗’,哪怕只是笑一笑,这些‘微小的开口’,都是沟通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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