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幻真星的虚实之辨（1/2）
第一百二十六章：幻真星的虚实之辨
（一）真假难分的迷局
幻真星域像被一层流动的琉璃包裹，星光穿过时折射出多重影像，一颗星能映出三四个影子，真假难辨。继承者号驶入时，舷窗突然映出重叠的画面——一会儿是飞船完好无损的模样，一会儿又是破损的幻象，连仪表盘上的数据都在“正常”与“故障”间反复跳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开玩笑。探测器上的“真实指数”忽明忽暗，屏幕上的虚实波形交织成乱麻，分不清哪条是真，哪条是假。
“幻真星的‘识真核’怕是出了大问题。”阿闪揉了揉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明明是坚硬的舱壁，却隐约透出水流的波纹，伸手一摸，又是冰冷的金属，“它本该是星域的‘辨识中枢’，产生‘澄明力场’，让万物分清真实与虚幻，像宇宙的‘试金石’。可现在，核在紊乱，澄明力场被‘幻真之力’扭曲，三天内，星上的人彻底陷入了虚实混淆：有人对着幻象的食物狼吞虎咽，肚子却越来越饿；有人把真实的亲人当成骗子，反而对着影子诉说心事；最荒唐的是‘镜影巷’，巷子里摆满了镜子，人们对着镜中的幻象哭哭笑笑，却对身边真实的人视而不见，仿佛活在镜子里的世界。”
幻真星的地表，是一幅颠倒的图景。有的市集上，小贩用虚幻的货物骗走真实的钱币，买主捧着空空的手，还以为买到了宝贝；有的医馆里，郎中对着影子把脉，开着不存在的药方，病人喝着白开水，却觉得病情好转；河边的洗衣妇对着水面的倒影搓洗空气，嘴里念叨着“快洗干净了”，真实的衣服堆在一旁，早已沾满了泥污。
飞行器降落在幻真星最后一个“存真聚落”——“明村”。村子边缘立着几块“辨真石”，石头遇到真实会显白色，遇到幻象则显黑色，如今石头却忽白忽黑，像在闪烁的灯。村民们大多闭着眼睛走路，说“眼不见为净”，有人偶尔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扭曲的景象：把树看成怪物，把狗看成猛兽，吓得赶紧又闭上。孩子们手里攥着“实感珠”——一种能传递真实触感的珠子，如今珠子时冷时热，连触感都在骗人，孩子们只能靠听声音分辨身边的人。
“三天前，幻真之力催生了‘迷眼雾’，”明村的“识真者”——一位眼睛蒙着白布的老者，他说“看不见反而能分清真假”，手里拄着根“触真杖”，杖头碰真实的东西会发热，碰幻象则发凉，“以前只是偶尔看错，现在连‘触感’‘声音’都能造假。昨天，村西的阿真在田里割麦，割了半天，才发现割的是幻象，真实的麦子早被鸟啄光了，他抱着头蹲在地上，说‘这世界到底哪样是真的’。”
阿木蹲在明村边缘的“辨真草”旁，这种草的叶片遇到真实会舒展，遇到幻象则卷曲，是幻真星特有的“辨识植物”。如今草叶却时舒时卷，像在犹豫不决。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去，草叶竟慢慢稳定下来，对着真实的泥土舒展，对着旁边的幻象石子卷曲——藤蔓的“本真之力”正在对抗幻真之力。“植物的‘辨识本能’还没完全混乱，”她说，“幻真之力在模糊‘感知边界’——当眼、耳、手都在骗人，人就像掉进了旋转的迷宫，再也找不到出口。”
阿棠的琉璃瓶悬浮在半空，瓶中恒星的沙粒映出多重影子，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分不清哪堆是真的。“先行者号的日志说，幻真星的识真核藏在‘照实潭’，”她指着瓶中最清晰的那堆沙粒，“潭里的‘辨真镜’能映照事物的本相，滋养识真核，可现在，镜子被迷眼雾笼罩，映出的全是重叠的幻象，再也照不出真实的模样。”
（二）识真核深处的澄明之镜
识真者老者带着他们穿过明村边缘的“幻障巷”。这里的房屋一半是真实的，一半是幻象，真实的墙能摸到砖石，幻象的墙却能穿过去；巷子里的声音也真假混杂，有人的呼救声是幻象，有人的咳嗽声却是真的。偶尔能看到陷入迷惑的人，对着幻象的门敲门，敲了半天也敲不开，反而对真实的开着的门视而不见。
“辨真镜的钥匙就藏在幻障巷的‘分真石’下，”老者用触真杖指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灰色石头，石头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无数只眼睛，“那是‘识真晶’，能散发‘本真之光’，照出事物的真实模样，以前是激活辨真镜的核心，三天前识真核紊乱时，晶体的光芒忽明忽暗，连带着人的感知也开始混乱。”
往照实潭走去，幻真之力越来越强，周围的幻象越来越逼真：阿闪看到前方有悬崖，吓得停下脚步，用触真杖一碰，却是平地；阿木听到螺旋树在哭泣，仔细一听，却是幻象的风声；阿棠的琉璃瓶里，沙粒的影子突然增多，仿佛有无数个瓶子在晃动。途中，他们遇到阿真，他正对着一棵幻象的树说话，说“这树长得真高”，老者用触真杖碰了碰树，杖头发凉，阿真愣了愣，苦笑说“又被骗了”。
“别信眼睛看到的，别信耳朵听到的，”老者用触真杖敲击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真实的东西有‘根’，幻象的东西没‘根’。你看那幻象的树，看着高大，却没有树根，风一吹就晃；真实的草，看着矮小，根却扎在土里。”他让大家闭上眼睛，用手摸、用鼻子闻，“泥土的腥气是真的，幻象的花香是假的；石头的坚硬是真的，幻象的羽毛的软是假的——用心去感受，别被表面骗了。”
照实潭像一口圆形的池塘，潭水清澈，却被迷眼雾笼罩，水面上漂浮着无数幻象的碎片：有的像鱼，有的像花，有的像人。潭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铜镜，正是辨真镜，镜面蒙着一层白雾，映出的人影重叠交错，看不清谁是谁。镜后的识真核像颗透明的球体，内部有无数光点在闪烁，有的亮，有的暗，亮的是真实的印记，暗的是幻象的干扰，显然已经失去了秩序。
核的周围散落着几块识真晶碎片，碎片的光芒忽明忽暗，只有一块碎片的光芒始终稳定，像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识真核，藤蔓接触到球体的瞬间，内部的光点竟慢慢聚集，亮的光点越来越亮，暗的光点越来越暗，最终暗的光点消散，只剩下明亮的光芒——藤蔓的“本真之力”正在唤醒核的澄明本能。
“识真核的‘澄明之脉’被迷眼雾堵住了，”阿月闭着眼睛，用手感受着周围的真实，“就像蒙着灰尘的镜子，不是照不出真相，是被灰尘挡住了，得把灰尘擦掉，才能看清本相。”
识真者老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本真布”，布面粗糙，却能擦掉幻象的痕迹，他说“这是用辨真草的纤维织的，只认真实”。“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真生于心，幻于感；识源于静，乱于躁’。他们留下过‘静心诀’，说当感知混乱时，‘静下心来，回归本真’就是最好的办法——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冷了要加衣，这些最基本的需求，就是真实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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