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林间对峙,圣体显威(1/2)
悦来居乙字三号院内,阵法光芒流转,隔绝内外。
静室中,云渊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体内阴阳旋涡缓缓旋转,将吸收的稀薄灵气转化为丝丝缕缕的阴阳之气,滋养着尚未完全愈合的经脉与脏腑。胸前的伤口已然结痂,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圣体的恢复力确实惊人。
然而,他的心神并未完全沉浸在疗伤之中。
白日里与吴炎随从那短暂的交手,以及后来葛前辈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都让他心中警惕。更重要的是,在方才调息时,他尝试进一步沟通那黑色令牌碎片,碎片虽然沉寂,却隐隐向他传递了一幅极其模糊的方位图景——似乎指向青岚山脉极深处,某座被雷云常年笼罩的山峰。
“令牌碎片所指,雷云山峰……还有那黑风涧的传闻……”云渊睁开眼,眼中若有所思。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令牌碎片关系到圣体源流,黑风涧传闻涉及阴属性宝物,而自己的纯阳圣体又隐隐与太阴相关……这青岚山脉,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起身走出静室,来到院中。夜色已深,坊市的喧嚣已然沉寂,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更夫打梆的声音。夜空晴朗,星光疏淡。
凌霜和陆星遥也各自调息完毕,来到院中。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陆兄,消息打探得如何?”云渊问道。
陆星遥取出几枚玉简:“从百晓楼和本阁暗桩处得了些消息。关于丹田修复,确实有几条传闻,但大多虚无缥缈,或所需材料极其苛刻难寻。有一条相对靠谱的,是说大陆中部‘药王谷’的‘生生造化丹’或许有此奇效,但药王谷隐世不出,丹药更是有价无市。至于特殊体质……这类消息都被各大势力严格封锁,明面上几乎打听不到。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暗桩传来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说近几个月,大陆中部几个顶级势力,似乎都在暗中搜寻或关注身怀特殊体质、尤其是与阴阳属性相关的年轻修士。原因不明,但风声很紧。”
云渊和凌霜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看来,特殊体质确实牵动甚广。
“另外,关于黑风涧,”陆星遥继续道,“消息比较混乱。确实有异象,夜间偶有幽蓝光芒透出,伴有刺骨阴风。有散修冒险进入,有的无功而返,有的则再未出来。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证明是何宝物。青阳门、玄剑宗、百草谷都派了弟子在附近探查,但似乎都颇为谨慎,没有大举进入。”
“谨慎?”凌霜疑惑,“若是普通宝物,这几家势力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了。”
“说明那里可能确实有危险,或者……宝物层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在等待更多支援或摸清底细。”云渊分析道,“不管是哪种情况,对我们而言,既是风险,也可能是机会。”
他看向两人:“我打算去黑风涧附近看看。令牌碎片也有所指引,指向山脉深处另一处地方。我们或许可以先去黑风涧外围探查,若无太大危险或机缘未到,再根据令牌指引行事。”
陆星遥点头:“可行。但需做好万全准备。我们伤势未愈,尤其是云兄你的圣体气息还需进一步收敛。而且,那吴炎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需防其追踪或使绊子。”
“明日一早,我们便去采购一批必要的探险物资,尤其是隐匿、防御和快速恢复的丹药符箓,然后尽快离开翠微谷。”凌霜决断道。
计议已定,三人便各自回房,做最后的调息和准备。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云渊正在院中尝试进一步掌控体内纯阳之气,练习将其凝聚于指尖,形成稳定而凝练的指芒。金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吞吐不定,时而炽烈,时而温润,随着他心念微动而变化。他正在尝试融入一丝昨夜感悟到的、从令牌碎片中传来的、那种“吞噬与破灭”的奇异道韵,虽然极其艰难晦涩,但指芒的色泽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内敛。
就在这时,院外阵法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并非有人强闯,而是……一道隐晦的神识,如同滑腻的毒蛇,悄然渗透进来,试图窥探院中情况!
这神识强度约在筑基后期,带着一股灼热而令人不适的探查意味!
是吴炎的人!他们果然贼心不死!
云渊眼神一冷,指尖那缕正在试验的、色泽深邃的金红指芒倏地收敛。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装作毫无察觉,继续在院中缓慢踱步,仿佛只是在晨间活动筋骨。
那道神识在院内扫过一圈,重点在云渊和另外两间静室门口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屋内是否有人。片刻后,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
云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对方这是在摸底,恐怕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他立刻传音给凌霜和陆星遥。
两人迅速来到院中,面色凝重。
“他们按捺不住了。”陆星遥冷声道,“我们需立刻离开!”
“现在就走,反而显得心虚,可能被他们在坊市外截住。”凌霜摇头,“不如我们稍后如常外出采购,但需改变路线和计划,甩开眼线,然后直接离开坊市,不进山脉外围,而是绕道从‘落鹰涧’方向进入青岚山脉深处,那里地形更为复杂,便于摆脱追踪。”
云渊点头赞同:“就这么办。收拾一下,半炷香后我们出发。陆兄,可有能短暂干扰或误导追踪的符箓或阵法?”
“有。”陆星遥迅速取出几枚特制的“乱神符”和一套简易的“镜像迷踪阵”阵旗,“出客栈后,我们分头行动,在坊市几个热闹区域绕行,以此符扰乱可能附着在我们身上的追踪标记或神识,然后在东市‘灵兽坊’后巷汇合,启动阵法短暂隐匿,再从那里前往落鹰涧方向。”
计划迅速敲定。三人快速收拾好必要物品,将院中痕迹稍作清理,然后推开院门,如同寻常住客般,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客栈大堂已有零星客人用早餐。柜台后的掌柜看到三人,目光略显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下头拨弄算盘。
云渊三人恍若未见,径直走出悦来居,汇入清晨坊市逐渐增多的人流中。
按照计划,三人很快在第一个岔路口分开,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云渊独自一人,不紧不慢地沿着主街向东市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道隐晦的目光,从不同方向锁定了他。他心中冷笑,故意在几个售卖杂货和低级材料的地摊前驻足,拿起物品询问价格,拖延时间,同时暗暗留意着跟踪者的位置和气息。
其中一道气息灼热,与昨日吴炎随从相似,应是青阳门的人。另一道气息则有些阴冷飘忽,难以捉摸,不知是吴炎另外安排的人,还是其他势力注意到了他们?
在其中一个摊位前,云渊假装讨价还价,背对跟踪者方向,指尖悄然弹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纯阳气劲,附着在摊位上某个不起眼的铁器上。那纯阳气劲极其微弱,却带着他独特的圣体本源气息,如同一盏微弱的信号灯。
果然,那灼热气息的跟踪者注意力立刻被那铁器上的微弱阳气吸引,神识探查过去。趁此机会,云渊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滑入旁边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巷道,同时激发了陆星遥给的“乱神符”。
符箓无声碎裂,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瞬间扰乱了附近数丈范围内的气息和微弱神识标记。云渊感觉到锁定自己的那两道神识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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