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乐正韶鸣,万邦同欢(1/2)
凤和元年,仲秋八月。
洛阳城的丹桂开得如火如荼,金风送爽,御苑的太液池畔遍插茱萸,本该是筹备中秋祭月、万邦朝贺的祥和之景,紫宸殿内却被一股守旧礼乐派的执拗戾气笼罩。林微身着绛红绣云凤纹祭天常服,长发以赤金镶南红玛瑙凤簪高束,案头摊开的是一卷卷来自太常寺、教坊司的联名奏议,最上方一封由太常寺卿亲笔书写的“禁胡乐、正雅乐、黜新声、复古礼”,字字句句都在阻挠她筹建“大周韶乐署”、修订“万邦同乐乐谱”的宏图,奏疏末尾的署名,皆是前朝礼乐世家、儒门守旧派与固守古礼的宗室老臣。
登基九月,林微以书阁藏今兴文脉,以铸鼎定邦收九州,以药蚕神术安民生,大周的文治武功已然臻于鼎盛,万邦来朝的使团常驻京城,中秋祭月更是大周向天下彰显天命正统、万邦归心的核心礼制。她深知,礼以定邦,乐以和民,上古圣王皆以“韶乐”治世,琴瑟和鸣则百姓安乐,钟鼓齐奏则万邦臣服。欲让大周的盛世气象传于四海,破除“雅乐独尊、排斥胡乐”的礼乐桎梏,便需筹建韶乐署,融合中原雅乐、西域胡乐、南洋清乐、东瀛雅乐,修订《万邦同乐乐谱》,以乐为媒,联结万邦,让“凤鸣韶乐,万邦同欢”成为大周盛世的文化符号。
可此议一出,便遭礼乐守旧派拼死阻拦。他们以“胡乐淫靡,乱我雅乐正统;新声巧媚,失我古礼根基”为由,煽动太常寺乐工罢演,教坊司伶人罢艺,在京城内外散播“女帝乱乐,礼崩乐坏”的流言;更暗中砸毁西域乐器,焚毁胡乐乐谱,买通宗室老臣在朝会上联名劝谏,妄图以“礼乐正统”之名,维护中原雅乐的垄断地位,将万邦文化交流拒之门外。
韶乐署与万邦乐谱,不仅是礼乐革新的工程,更是林微确立大周“万邦共主”地位的文化核心,是她从“文治圣王”迈向“礼乐共主”的关键一步。若妥协退让,守旧派便会继续把持礼乐礼制,万邦文化交流无法实现,大周的天朝上国威仪终将因文化封闭而褪色;若强行推进,乐工罢演、乐器被毁、流言惑众的困局,又会让中秋祭月的万邦朝贺礼陷入无乐可奏、无礼可依的窘境,沦为天下笑柄。林微指尖轻叩案头的《韶乐署规制疏》,眸中无半分愠怒,唯有运筹帷幄的冷静——她早已将现代音乐融合理念与上古韶乐神话相融,布下一盘“乐正韶鸣,万邦同欢”的大局。
“陛下,太常寺卿、教坊司使、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已在偏殿等候,太常寺八十名乐工联名罢演,教坊司伶人闭门不出,西域使团献上的琵琶、胡笳等乐器被砸毁十余件,中秋祭月的礼乐筹备已陷入停滞。”内侍总管李忠弓着腰,声音带着几分焦灼,宫闱数十年,他见过兵权之争、文脉之争,却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礼乐之争,这关乎大周的万邦威仪,容不得半分差池。
林微抬眼,声音温润却坚定,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权威:“传。”
不过片刻,三位大臣步履沉重地走进殿内,皆是面色凝重。太常寺卿柳承业,出身礼乐世家,执掌朝廷雅乐,此刻手中捧着乐工罢演的联名状,神色纠结;教坊司使宋巧娘,掌管宫廷乐舞,手中拿着被毁乐器的清单与伶人请愿书,满面愁容;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裴衍,负责中秋祭月礼制,手中捧着礼乐修订草案,眉宇间满是愤懑。三人齐齐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林微抬手示意,内侍搬来三把紫檀木椅,三人落座后,殿内的空气仿佛被丝竹管弦的沉重压得凝滞,唯有窗外的桂香,偶尔拂动案头的奏疏,带来一丝生机。
“裴卿,中秋祭月的礼制草案,先呈上来,万邦朝贺的礼乐流程,可按朕的拟定推进?”林微率先开口,避开守旧派的阻挠,先问礼制核心,意在彰显帝王对礼乐革新的笃定,稳住阵脚。
裴衍连忙起身,双手捧着一卷礼制图谱与礼乐流程,躬身递上:“回陛下,中秋祭月礼仿上古‘望月礼’,分祭月、朝贺、赐乐、宴饮四节,万邦使团按西域、南洋、东瀛、北疆次序朝贺,礼乐以‘韶乐为基,万邦为和’,先奏中原雅乐《凤鸣曲》,再奏万邦合乐《同欢章》,彰显大周万邦共主的威仪。只是……只是太常寺乐工罢演,胡乐乐谱被毁,乐器短缺,《同欢章》无法排练,祭月礼恐难如期举行。”
林微展开图谱,祭月流程规整,礼乐融合的思路清晰,将现代音乐编排理念融入上古韶乐礼制,正是她心中所想。她抬眼,目光落在柳承业身上:“柳卿,太常寺乐工罢演,所为何故?是真觉胡乐乱雅,还是受守旧派裹挟?”
柳承业起身,躬身叹道:“回陛下,臣遍访太常寺乐工,多数乐工并非真心排斥胡乐,而是受礼乐世家领袖、前太常寺少卿谢临渊煽动,以‘复古礼、正雅乐’为名,胁迫众人罢演。谢临渊散布流言,称女帝纳胡乐、修新声,是乱我大周礼乐正统,更砸毁西域乐器、焚毁胡乐乐谱,打压异己,乐工敢怒不敢言,只得联名罢演。臣身为太常寺卿,未能约束乐工,求陛下治罪。”
“谢临渊,不过是守旧派的傀儡,妄图以礼乐正统之名,行文化封闭之实。”林微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万邦同乐乐谱纲目》前,指尖点在“雅乐”“胡乐”“清乐”“边乐”四类之上,“朕问你,上古舜帝作《韶乐》,武王作《武乐》,皆为融合四方之音,以乐和民,何曾有过‘雅乐独尊’的桎梏?《上古乐记》中记载,三皇之时,以野乐祭天,五帝之时,融四方之音为韶乐,乐之本,在于和民、通万邦、彰盛世,而非固守古音、排斥异曲。朕修万邦乐谱,建韶乐署,非乱雅乐,而是融雅、纳胡、通万邦,复上古韶乐‘和天下’的真谛,何错之有?”
柳承业与宋巧娘闻言,皆是目瞪口呆,随即躬身叩拜:“陛下竟通上古乐律真谛!臣等愚昧,被守旧派流言蒙蔽,愿遵陛下旨意,安抚乐工,修复乐器,排练万邦乐谱,共成中秋祭月盛礼!”
林微扶起三人,逐一吩咐,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击中守旧派的要害,将现代音乐融合与乐器修复理念包装为上古韶乐秘术:“裴卿,礼部即刻修订中秋祭月礼乐令,以‘舜帝授韶,万邦同和’为号,昭告天下,大周祭月礼乐,融中原雅乐与万邦之音,乃复上古圣王乐制,非乱礼。同时,将《万邦同乐乐谱》初稿刊印天下,让百姓知晓,乐以和为贵,万邦之音皆为韶乐支流,破除‘胡乐乱雅’的流言。”
“柳卿,太常寺即刻解散罢演乐工,朕亲授‘上古韶乐合音术’(现代多声部音乐编排法),命太常寺乐工与万邦乐师合作,排练《凤鸣曲》与《同欢章》。凡愿参与排练者,皆记功封赏,赐‘韶乐郎’名号;仍执意罢演、附和守旧派者,革去乐籍,逐出太常寺,永不录用。同时,修复被毁乐器,复刻失传乐谱,将万邦之音纳入太常寺乐库,确立‘雅胡并存’的礼乐格局。”
“宋卿,教坊司即刻召集伶人,排练万邦乐舞,融合中原舞、西域胡旋舞、南洋孔雀舞、东瀛雅乐舞,编成《万邦同欢舞》,于中秋祭月赐乐环节演出。选拔万邦使团中的乐师伶人,与教坊司伶人同台演出,彰显万邦同欢的盛景。凡技艺精湛者,皆予重赏,打破中原乐舞独尊的格局。”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此前的纠结与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为礼乐和万邦的坚定。女帝以现代音乐与乐舞融合为实,以上古韶乐神话为虚,既解决了无乐可奏、无器可用的困局,又从文化层面粉碎了守旧派的桎梏,这等虚实结合的礼乐谋略,千古难寻。
林微又补充道:“传朕旨意,命禁军与刑部联手,彻查砸毁乐器、焚毁乐谱、煽动流言的守旧派势力,捉拿谢临渊及其党羽,以‘毁坏礼乐、蛊惑人心、阻挠国是’论处,抄没家产,其私藏的古乐乐谱全部充入韶乐署。凡民间藏匿万邦乐谱、乐器,不敢献纳者,皆免其罪,鼓励主动献乐,护佑大周韶乐传承。”
“奴才即刻去传旨!”李忠领命,快步退出殿外,不敢有丝毫耽搁。
三日后,洛阳城郊的韶乐署旧址前,围满了闻讯而来的乐工、伶人与百姓。此前“女帝乱乐,礼崩乐坏”的流言,让不少人心存疑虑,此刻皆想亲眼看看女帝的“韶乐合音术”,究竟是真是假。太常寺卿柳承业身着韶乐礼服,站在韶乐署高台上,身后是太常寺乐工与万邦乐师,面前摆放着修复的西域琵琶、胡笳、南洋排箫、东瀛尺八等乐器,手中捧着《万邦同乐乐谱》初稿,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诸位乡亲、乐工、伶人!上古舜帝作《韶乐》,融四方之音以和天下;今大周女帝,承舜帝之命,修万邦乐谱,建韶乐署,融中原雅乐与万邦之音,非乱礼,而是复韶乐‘和天下’的真谛!此前砸毁乐器、散播流言者,乃守旧派奸人,妄图封闭文化,断我大周万邦同欢之乐,今已被禁军捉拿,必将严惩!”
说着,柳承业指挥乐工与万邦乐师,以女帝传授的“韶乐合音术”排练《同欢章》,中原编钟与西域琵琶和鸣,古筝与南洋排箫共振,笙箫与东瀛尺八相和,一曲既罢,空灵婉转,气势恢宏,既有中原雅乐的庄重,又有万邦之音的灵动,听得台下百姓如痴如醉,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高呼“韶乐神效”“女帝圣明”,此前的疑虑烟消云散,转而支持礼乐革新。更有民间乐师主动将家中珍藏的万邦乐谱、乐器送往韶乐署,愿为大周韶乐尽一份力,乐心所向,已然明朗。
谢临渊及其党羽被捉拿后,从其私宅中抄没古乐乐谱五千余卷,其中不乏失传的韶乐残谱与万邦古乐谱,全部充入韶乐署,解决了乐谱短缺的燃眉之急。守旧派的核心势力被彻底摧毁,礼乐世家的开明之士纷纷响应女帝旨意,参与韶乐排练与乐谱修订,礼乐革新的浪潮,迅速从京城席卷全国各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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