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星夜救驾，宫阙平叛（1/2）

夜色如墨，北风卷着黄沙，刮过北疆荒原。一万玄甲轻骑马蹄裹着粗布，避开官道走捷径，朝着京城方向疾驰，马蹄踏过碎石枯草，只留轻微闷响，却挡不住行军的急切。宇文擎一马当先，银枪斜背，玄色披风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肩头的伤口反复崩裂，血珠浸透白绫，顺着手臂滑落，滴在马背上，晕开点点暗红，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焦灼的火光，耳畔一遍遍回响着斥候的急报，心早已飞到了紫宸宫林微的身边。

“加速！再加速！”他勒马回身，声音因连日奔袭沙哑不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身陷险境，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凶险！今夜必须赶到京郊落马坡，明日拂晓，杀入京城！”

“谨遵王爷令！”将士们齐声应和，个个面露坚毅，哪怕人困马乏，哪怕饥寒交迫，依旧咬牙扬鞭，胯下战马虽已气喘吁吁，却在主人的鞭策下，再度提速，铁蹄翻飞，卷起一路烟尘。

为了抢时间，宇文擎令兵士们轮流换马，苏瑾早已按林微的密令，在沿途驿站备下了数千匹良驹，大军每到一处驿站，即刻换马补给，饮水进食皆在马背上完成，片刻不停。饿了，便啃一口风干的肉脯；渴了，便饮一口皮囊中的冷水；困了，便掐着自己的大腿提神。有年轻兵士体力不支坠马，不等旁人搀扶，便立刻爬起来翻身上马，嘶哑着喊：“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便是死，也要护陛下周全！”

这般昼夜兼程，原本五日的路程，大军竟只用三日便赶到了京郊落马坡。此时天边已泛鱼肚白，将士们虽面色憔悴，眼布血丝，却依旧甲胄齐整，战意凛然。宇文擎令众人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啃食干粮，喂饱战马，自己则登上坡顶，遥望京城方向，只见皇城上空隐隐有黑烟升起，心头一紧，拳头紧握：“逆贼竟敢在宫中纵火，真是罪该万死！”

他当即召集心腹将领，沉声部署：“京中逆贼乃是宇文铭余党，勾结禁军统领周楷，兵力约有两万，占据宫门、皇城要道，软禁百官，围困紫宸宫。朕（情急之下口称朕，后觉不妥，又改回）陛下定已暗中联络京郊大营，只是大营兵马需时辰集结，我军当先发制人，分三路破城。第一路，五千轻骑猛攻正阳门，吸引逆贼主力；第二路，三千轻骑绕至玄武门，寻机入城，接应宫中人马；第三路，本王亲率两千精锐，从东华门秘道潜入宫中，直抵紫宸宫，护住陛下！”

这东华门秘道，是林微登基后，为防宫变特意命人修缮的前朝密道，连通宫外城郊，只有她与宇文擎知晓，此刻恰好成了破局的关键。将领们领命而去，将士们吃完干粮，纷纷翻身上马，握紧兵器，眼中战意熊熊，只待一声令下，便杀入京城。

此时的紫禁城内，已然乱作一团。禁军统领周楷带着两万叛军，占据了各大宫门，宫门内外尸横遍地，皆是不肯归顺的禁军与宫中侍卫。紫宸宫被围得水泄不通，宫门紧闭，叛军架起投石机，朝着宫墙投掷石块，宫墙上的琉璃瓦碎裂坠落，殿角已然燃起大火，宫女太监们惊慌奔走，却被侍卫们拦下，护在殿内。

紫宸宫内，林微端坐御案之后，玄色帝袍一丝不苟，发髻高束，虽面色略显苍白，却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慌乱。李德全带着数十名贴身侍卫守在殿门，浑身浴血，声音沙哑：“陛下，叛军攻势太猛，宫门恐难支撑半个时辰，您快从密道走吧，老奴拼死护您突围！”

“朕不走。”林微抬手，指尖轻抚案上的虎符，目光坚定，“朕乃大靖帝王，当与江山社稷共存，与文武百官共进退。宇文擎已在回京路上，京郊大营兵马也已整装待发，逆贼不过是困兽之斗，翻不了天。”

殿外传来周楷的叫嚣声，狂妄刺耳：“林微！你一个女子，篡夺皇权，牝鸡司晨，如今百官被囚，宫外无援，你还负隅顽抗何为？速速打开殿门，交出传国玉玺，我尚可留你全尸，保你宗室血脉！否则，待我闯殿，定将你碎尸万段，焚尸扬灰！”

叛军随即跟着起哄，喊杀声震彻宫阙，石块不断砸在殿门上，发出沉闷巨响，宫门的木门板已然开裂，眼看便要被攻破。侍卫们个个手持刀剑，咬牙死守，有人被碎石砸中，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抵住门板，不肯后退半步。

林微起身，走到殿门旁，声音清亮，透过门缝传出去，压过所有喧嚣：“周楷！你本是禁军统领，受先帝厚恩，朕亦未曾亏待于你，你却勾结宇文铭余党，发动宫变，软禁百官，屠戮侍卫，罪该万死！今日朕便在此立誓，你等逆贼，必遭千刀万剐，宗族连坐！宇文擎已率大军回京，京郊大营即刻便到，你等已是瓮中之鳖，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周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笑：“痴心妄想！宇文擎远在北疆，即便收到消息，也需五日方能回京，京郊大营主帅已被我控制，你还指望谁来救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他厉声下令，“点火！烧了紫宸宫！朕要亲眼看着这妖女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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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兵士立刻将浸透油脂的柴薪堆到宫门前，点燃火折子，火光瞬间窜起，顺着门板蔓延，浓烟滚滚，涌入殿内，呛得众人连连咳嗽。侍卫们情急之下，端着水桶泼水灭火，却杯水车薪，火势越来越猛，殿门已然被烧得焦黑，随时可能坍塌。李德全红了眼，拔剑就要冲出去拼命，却被林微拦住。

“陛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李德全急得跪地大哭。

林微却目光灼灼地望着殿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急，救兵来了。”

话音刚落，宫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火药包爆炸的巨响，周楷的叫嚣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听宫外兵士惨叫连连，有人高呼：“玄甲骑来了！是镇北王的大军！”“逆贼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周楷脸色骤变，慌忙提刀冲到正阳门，只见城外一万玄甲轻骑如猛虎下山，朝着城门猛攻，连弩箭矢如暴雨般射来，叛军兵士纷纷中箭倒地，城门被火药包炸得摇摇欲坠。“不可能！宇文擎怎么会这么快回来！”他惊怒交加，厉声下令，“调兵死守正阳门！务必挡住玄甲骑！”

可不等他调兵，玄武门方向突然传来大乱，三千玄甲轻骑已然攻破城门，杀入城中，与叛军展开厮杀。京郊大营的兵马也已赶到，三万大军列阵城外，主帅手持林微的虎符，高声喊：“奉旨平叛！诛杀逆贼！降者免死！”

城外杀声震天，宫内的叛军顿时军心大乱，不少兵士本就是被周楷胁迫，见状纷纷弃械投降，跪在地上高呼饶命。周楷见大势已去，狠咬牙关，提刀朝着紫宸宫冲去，嘶吼道：“我得不到的，林微也别想得到！今日便弑君焚宫，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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