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破临平勤王军进北关(2/2)
王德率领士卒,调转矛头,朝着赤心军杀去。赤心军本就不敌,此刻又遭遇倒戈,顿时溃不成军,士兵们纷纷丢弃兵器,四散奔逃。有的想要跳入苕溪逃生,却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有的想要往临安方向逃窜,却被勤王军的骑兵追上,一刀斩于马下。
苗瑀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想要突围逃走。韩世忠哪里肯放他,催马追来,雁翎刀猛地刺出,刺穿了苗瑀的大腿。苗瑀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被勤王军士兵们团团围住,束手就擒。
江风依旧呼啸,却已吹散了战场上的硝烟。堤坝之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土地,顺着沟壑流入苕溪,将溪水染成了一片暗红。受伤的士兵们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兵器、铠甲、旗帜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韩世忠勒住青骓马,站在堤坝最高处,望着溃散的敌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望向南方的临安城,眼神坚定。
“报——韩将军!”一名斥候骑兵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张大人率领中军已到,命将军即刻整顿军队,挺进北关,直逼临安!”
“好!”韩世忠大声应道,“传我将令!整顿队伍,清点伤亡,缴获物资悉数归公!一刻钟后,全军开拔,挺进北关!”
“遵命!”士卒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芦苇荡沙沙作响。
一刻钟后,勤王军重新集结完毕。虽然经历了一场血战,士兵们脸上带着疲惫,甲胄上沾着血污和泥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斗志。张浚的中军也已赶到,与韩世忠的部队汇合。张浚身披紫色锦袍,腰束玉带,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战场,沉声道:“韩将军勇冠三军,大破逆贼,功不可没!如今苗刘二贼已成惊弓之鸟,临安城内人心惶惶,正是我等乘胜追击之时!传我将令,全军即刻出发,挺进北关,直逼临安,恭迎官家,诛灭叛逆!”
“恭迎官家!诛灭叛逆!”勤王军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震得苕溪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临安北关进发。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旗帜鲜明,军容整肃。沿途的百姓们听闻勤王军大破苗刘叛军,纷纷走出家门,手持香烛,夹道相迎。有的百姓端出茶水、干粮,犒劳将士们;有的百姓高声呼喊,感谢勤王军拯救临安,拯救大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勤王军的旗帜上,洒在士兵们的甲胄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北关的城楼已遥遥在望,那座巍峨的城楼,是临安城北的最后一道屏障。守关的士兵们站在城楼上,望着浩浩荡荡而来的勤王军,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他们深知,苗刘二贼大势已去,勤王军势不可挡,抵抗不过是徒劳。
韩世忠率领先锋部队,率先抵达北关城下。他勒住马缰,高声喊道:“城上守军听着!苗刘二贼叛逆,劫持圣驾,罪该万死!如今勤王大军已至,尔等若识时务,即刻开城投降,既往不咎!若敢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楼上的守将犹豫片刻,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勤王军,又想起临平大败的消息,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高声回应:“我等愿开城投降,恭迎勤王大军!”
说罢,他下令打开城门。沉重的城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露出了城内的街道。勤王军将士们欢呼一声,在韩世忠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北关,朝着临安城的方向挺进。
夕阳的余晖洒在北关的城楼上,也洒在勤王军的队伍中,仿佛为这支拯救大宋的军队,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临安城已近在眼前,苗刘二贼的末日,即将来临。而此刻,沉浸在免死铁券喜悦中的苗傅、刘正彦,还不知临平已破,北关失守,一场灭顶之灾,正朝着他们快速逼近。
夕阳的余晖洒在北关的城楼上,鎏金的瓦当反射着最后一抹暖光,却如残烛般摇摇欲坠。城下勤王军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旌旗如林,刀枪如霜,那股裹挟着铁血与正义的气势,顺着钱塘江的风,一路南下,直逼临安城的腹地。
此时的临安城内,却还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都堂偏厅里,苗傅正摩挲着手中的免死铁券,那乌铁铸就的牌面上,“余皆不论”四个篆书大字被工匠鎏了金,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仿佛能抵挡世间所有刀兵。
“苗将军,你看这铁券,赵构那小儿总算识相!”刘正彦端着酒盏,脸上满是醉意,鬓边的金盔还没卸下,甲叶上的泥垢都未曾擦拭,“往后这临安城,便是你我兄弟说了算,谁敢不服,便祭出这铁券,看他谁敢动咱们一根汗毛!”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摸铁券,却被苗傅抬手拦住。
苗傅的手指粗糙,常年握刀的掌心布满老茧,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铁券的边缘,眼神中既有得意,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刘将军,不可大意。王棣,张俊、韩世忠,刘光世等皆是悍将,张浚老谋深算,勤王军来势汹汹,虽有铁券护身,却也得防他们狗急跳墙。”话虽如此,他将铁券揣入怀中时,胸膛挺得更高了,那冰凉的铁券贴着心口,竟让他生出几分有恃无恐的底气。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砸在青石地面上。一名赤心军小校浑身是汗,甲胄歪斜,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苗将军、刘将军……大事不好了……北关……北关失守了!韩世忠的先锋军已经入城,张浚的中军紧随其后,离临安城只有三十里了!”
什么……?”刘正彦手中的酒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湿了他的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