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铁马冰河肝胆照 > 第378章 冯轓传信张浚

第378章 冯轓传信张浚(2/2)

目录

马蹄声清脆悦耳,渐渐消失在杭州城的街道尽头。

苗傅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冯轓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紧紧攥着那封张浚的书信,仿佛攥着的,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是整个杭州城的希望。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冯轓在翻身上马的那一刻,回头望了一眼杭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冰冷的笑意。

冯轓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的方向缓缓而去。马蹄声清脆悦耳,渐渐消失在杭州城的街道尽头。

彼时天光大亮,晨曦如碎金般泼洒在青石板路上,将街巷间残留的酒渍与血痕映照得愈发刺目。街道两侧的铺面紧闭门窗,偶有胆大的百姓掀开一条门缝,窥看这一幕,待冯轓的身影转过街角,便又慌忙缩了回去,只余下几声压抑的叹息,消散在微凉的晨风中。苗傅站在城楼之上,手扶冰冷的雉堞,望着冯轓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紧紧攥着那封张浚的书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攥着的,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是整个杭州城的希望。风猎猎地吹起他的战袍,衣摆翻飞间,露出腰间悬挂的佩剑,剑穗上的红丝绦,在晨光中晃出几分刺眼的艳色,却无人留意,那艳色之下,藏着怎样的风雨欲来。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冯轓在翻身上马的那一刻,回头望了一眼杭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如同暗夜流星,却带着洞悉全局的锐利,仿佛一把藏于袖中的匕首,只待时机一到,便要直刺要害。

冯轓的坐骑乃是一匹苗傅为示诚意特意赏赐的良驹。马蹄踏过城郊的官道,溅起些许尘土,他却不急不缓,背脊挺得笔直,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株临风而立的翠竹,虽历经风雨摧折,却依旧傲骨铮铮。行出约莫数里地,前方林间忽然闪出一道黑影,身形矫健,如狸猫般窜出,对着冯轓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先生,属下在此等候多时。”

冯轓勒住缰绳,马打了个响鼻,停下脚步。他侧目望向那人,眼中冰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城中情形,可都打探清楚了?”

“回先生,苗傅自得了那封假信,已是喜不自胜,昨日便已下令,撤去了天牢大半守军,刘正彦虽心存疑虑,却拗不过苗傅,如今二人已是貌合神离。城中守军人心浮动,王渊旧部更是暗潮涌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发难。”那人语速极快,言语间满是急切。

冯轓微微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卷早已写好的密信,信笺被紧紧卷起,用蜡封裹得严严实实,蜡丸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浚”字。他将密信递到那人手中,沉声道:“此信至关重要,你星夜兼程,务必亲手交于张大人。告知张大人,苗傅已入彀中,我留在杭州,周旋一二,只待他大军齐集,便可里应外合,共诛叛逆。切记,沿途小心苗刘的斥候,若遇危险,宁可毁了此信,也不可落入敌手。”

“属下遵命!”那人双手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贴身藏好,又对着冯轓深深一揖,转身便没入了密林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冯轓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言语。晨风吹过林间,卷起落叶簌簌作响,他抬手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此番重回杭州,虽是龙潭虎穴,却也是破局的关键。苗傅、刘正彦之流,不过是沐猴而冠,自以为掌控了天子,便能号令天下,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浚运筹帷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引蛇出洞,便要将这二人,连同他们的党羽,一网打尽。

他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低声道:“走吧,我们回去。”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朝着杭州城的方向,缓缓而去。

与此同时,平江府,张浚的帅府之中,却是一片凝重。

府衙大堂之内,烛火通明,彻夜未熄。张浚身着一袭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目光如炬。他手持一份刚刚传来的邸报,指节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火。邸报之上,赫然写着一行刺目的大字——“诏贬张浚为黄州团练副使,安置郴州”。

这是苗傅与刘正彦以天子之名颁布的诏书,字字句句,都透着逼宫的意味。他们忌惮张浚手握重兵,镇守平江,乃是心腹大患,故而先以诏书削其权柄,再图后计。

“竖子猖狂!”张浚猛地将邸报掷于地上,声音嘶哑,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苗刘二贼,挟持圣驾,诛杀忠良,如今竟敢矫诏贬我!当真以为天下无人,能制得住他们不成?”

堂下站立着数名亲兵,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平江乃是江南重镇,如今却是暗流涌动,苗刘的耳目遍布城中,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张浚深知,自己肩上扛着的,不仅是一城的安危,更是整个大宋的社稷。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疾步闯入大堂,神色急切,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大人!大人!有信使从杭州赶来,乃是冯先生的心腹!”

张浚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丝希冀取代:“快!快传他进来!”

片刻之后,那名从杭州赶来的信使,已是浑身尘土,衣衫褴褛,他踉跄着走进大堂,顾不得行礼,便从怀中掏出那枚蜡封的密信,双手捧到张浚面前:“大人!冯先生有信!”

张浚颤抖着接过密信,指尖触及蜡丸上的“浚”字,心中已是了然。他屏退左右,亲手将蜡封剥开,展开信笺,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信上的字迹,正是冯轓的手笔。信中详细写明了杭州城内的情形:苗傅被那封伪造的书信蒙蔽,已是得意忘形,不仅释放了冯轓,更是对其礼遇有加,欲将其留在身边,作为与张浚议和的筹码;刘正彦虽多疑,却已是孤掌难鸣;王渊旧部心怀怨愤,只待外援一到,便要起事;更重要的是,天子虽被囚禁,却依旧安然无恙,只是形同傀儡,日夜盼着勤王之师。

末了,冯轓还写道:“苗刘二贼,外强中干,骄横跋扈,已失民心。大帅当速联诸路将领,传檄天下,共讨叛逆,救圣驾于危难,复大宋之乾坤。轓虽身陷虎穴,必周旋其间,以作内应,静待大人大军到来。”

张浚将信笺反复看了三遍,每看一遍,眼中的光芒便炽烈一分。他猛地将信笺攥紧,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

“好!好一个冯轓!真乃国之栋梁!”张浚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振奋,“苗傅啊苗傅,你以为这是绝境逢生,殊不知,这是你自掘坟墓!”

他转身快步走到大堂正中的地图前,手指重重地落在“杭州”二字上,又沿着官道,指向平江、镇江、江宁等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要诛灭苗刘,仅凭他一己之力,尚嫌不足,必须联合各路拥兵大将,方能形成雷霆之势。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