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九·和之国的占卜师(1/2)
和之国近海。
巨大的瀑布如同连接天地的银色匹练,轰鸣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震得人耳膜发麻。
海水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托举,形成几乎垂直的水墙,将整个岛屿封锁在内,与世隔绝。
沈青站在随波起伏的小船上,仰头望着这道天堑。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沁人的凉意。
她抬手,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符箓,指尖轻轻一抖。
符箓无风自动,贴在她肩头,灵光微闪,她的身形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迅速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带着气息也隐匿无踪。
隐身符。
接着,她对着脚下的小船一挥手。那艘陪伴她穿越风雨的小舟,便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最后,她取出另一张绘制着流云纹路的青色符纸,夹在指间。
心念微动,符纸“噗”地燃起一簇青色火苗,瞬间烧尽,化作一股柔和的清风缠绕在她足底。
沈青脚尖在海面轻轻一点,身体便轻盈地脱离了海水的依托,仿佛一片羽毛,被那清风稳稳托着,逆着瀑布狂暴的水流,向上飞去。
飞行符。
上升的过程中,激流溅起的水珠穿过她透明的身体,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心里默默盘算:和之国这地方,闭关锁国,民风看起来挺古板。
法术这种东西,还是尽量少用为妙,被当成什么山精妖怪就麻烦了,平添事端。
她伸手入怀,将贴身放着的几只电话虫都掏了出来——萨博给的橙色外壳,香克斯送的暗红色,还有那只暂时沉睡的白色。
心念一转,几只小东西便从她掌心消失,进入了独属于她的秘境空间。
秘境里,三只电话虫茫然地出现在柔软的草地上,晃了晃脑袋。
很快,它们就被不远处几株散发着诱人清香的灵草吸引了,窸窸窣窣地爬过去,小口小口,津津有味地啃食起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沈青不再分神,专注操控着飞行符的力量。她像一尾最灵巧的游鱼,精准地避开瀑布中央最狂暴、水压最大的区域,紧贴着水墙边缘那些相对平缓的水流,借力卸力,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升。
越过瀑布顶端,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是连绵的青山,隐约可见村镇的轮廓,更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狰狞的骷髅头建筑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沈青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那骷髅建筑一眼。灵魂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牵引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指引着方向——那是她两年前留在霍金斯手背上的灵魂印记,一枚银色的月牙。
她调整方向,朝着九里地区,疾飞而去。
九里,博罗镇外围。
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静静地坐落在山麓缓坡上,远离镇中心的喧嚣。
传统的和式宅邸,带着一个不大的庭院,几株耐寒的松柏修剪得整齐,角落里还有一方小小的枯山水。
屋子是木结构的,纸糊的障子门半开着,露出里面整洁的榻榻米。
门边特意辟出了一小块区域,铺着深黑色的绒布,上面散落着塔罗牌、水晶球和一些占卜用的奇特工具,形成一个安静而神秘的角落。
霍金斯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他身形高瘦,即使坐着,背脊也挺得笔直。金色的长卷发有些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额头上那六道竖纹如同深刻的烙印,为他淡漠的面容添了几分神秘的疏离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一份报纸上。
正是刊登了草帽路飞悬赏十五亿成为“第五皇”,以及旁边那则关于“身份不明女性”模糊报道的那期世界经济新闻报。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轻轻拂过报纸上那个粗糙的剪影轮廓。
另一只手则拈着一张塔罗牌,牌面上是倒悬的“死神”。
他在占卜。
对象是那个只存在于模糊报道和遥远记忆中的人。
洗牌,切牌,抽牌,解读。
一系列动作流畅而机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冷静。
最终,他看着牌阵中央那张象征“相遇”与“必然”的“命运之轮”正位,以及周围辅牌显示的强烈动向,得出了结论。
“概率……”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什么起伏,“百分之九十九。”
他占卜的问题是:“她近期主动找上门来的可能性”。
结果是几乎确定的必然。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了清晰的敲门声。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霍金斯拈着塔罗牌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他抬起眼,目光穿透半开的障子门,落在院门的方向。
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但捏着牌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纸牌边缘微微下陷。
他放下牌,动作不紧不慢地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穿过小小的庭院,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厚实大衣的女人。海风似乎还眷恋地拂动她的发梢,她的眼睛很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见到熟人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浅淡的笑意?
霍金斯什么也没说。手臂抬起,动作快而稳,一把抓住了沈青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迅速将她从门外拉进了院子。紧接着,他反手一带,“咔哒”一声轻响,院门被牢牢关上,隔绝了内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