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第八世·因果是结婚（2/2）

没有了口罩的阻隔，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消失。山治一手扣住了沈青的后脑，将她微微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然后，他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准确无误地印上了她的。

唇瓣相贴的刹那，沈青的眼睛微微睁大。山治的心跳如擂鼓，隔着衣物重重撞击着她的胸腔。他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炙热的情感，却又在触及她柔软的唇瓣时，泄露出一点点笨拙的颤抖。

樱花仍在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山治才像是猛然惊醒，倏地松开了手，拉开了距离。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不敢看沈青，声音干涩发紧：

“抱、抱歉……阿青小姐……第二次见面，就、就这样失礼……”

沈青也慢慢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她看着山治那副快要冒烟的样子，忽然笑了笑，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山治，你变身后的样子，很帅。”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可以多变给我看看。”

山治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睛里还残留着水汽和窘迫。

沈青却已经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他还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她曾经给过的朴素指环上。她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左手。

山治身体又是一僵，却没有抽回。

沈青轻轻将那枚指环摘了下来。冰凉的触感离开皮肤，山治心里莫名一空。

“山治，这个我先收起来。”沈青将指环握在掌心，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承诺的意味，“以后，再给你戴回来。”

山治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心脏却因为那句“以后”而狂跳起来。

沈青已经跳下了樱花树，站在树下，对他伸出手，脸上是熟悉的、带着点促狭的笑容：“走吧，迷路的王子殿下。带我去看看阳光号，路飞他们该等急了。”

山治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又看看她含笑的眼睛，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化作一种更深沉的情绪。他握住她的手，借力跳下树。

“好。”

当沈青和山治一前一后回到桑尼号（阳光）时，甲板上已经相当热闹了。

不仅草帽一伙全在，罗带着红心海贼团的几个人（贝波、夏奇、佩金），基德带着基拉和几个干部，居然也都在。

看样子是路飞这个大喇叭已经把“找到阿青了”的消息传开，直接把人都召集过来开宴会的架势。

路飞正在和贝波抢肉，索隆抱着新得的酒壶靠在船舷边独饮，娜美在和罗宾算账（大概在算路飞砸坏浴场的赔偿金），乌索普和弗兰奇、布鲁克在吹牛，乔巴在人群里兴奋地跑来跑去。

看到沈青和山治回来，路飞第一个蹦起来：“阿青！你终于来啦！开宴会开宴会！”

沈青笑着应了，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罗依旧靠着栏杆，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基德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看到她回来，哼了一声扭过头，耳朵却有点红。

这么多熟悉的人聚在一起，热闹的喧嚣，食物的香气，同伴间笑闹……无数记忆的碎片瞬间涌入脑海，不同世界的画面交织重叠。

沈青感觉一阵短暂的眩晕袭来。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

“好啊，开宴会。”她笑着走过去，加入了这喧闹的温暖之中。

宴会一直持续到半夜。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众人才各自散去，回自己的船上休息。

沈青没有留在阳光号。她婉拒了娜美的留宿邀请，说自己订好了旅馆。

罗站起身：“我送你。”

沈青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港口的安静街道上。月色很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地走了一段，罗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

“阿青当家的。”

“嗯？”

“你身上……”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很浓的‘因果’的气息。缠绕得很深。”

沈青脚步未停，侧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侧脸有些模糊。

“嗯，你看出来了。”她的语气很平静，“我很注重因果，但同时也被因果束缚着。很矛盾，对吧？”

罗沉默了片刻，说：“因果必须自己去了结。旁人无法插手。”

沈青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罗。月光落在她脸上，照亮她清澈的眼眸，里面映着罗有些错愕的脸。

“我的因果，很特别，罗。”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有些狡黠，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罗心里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沈青往前走了一小步，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的因果，是‘结婚’。”

罗瞳孔骤缩。

沈青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表情，笑容加深，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罗，和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轰”地一下飙升，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帽子下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笑得不怀好意的沈青。

“你……阿青当家的，你……”他罕见地结巴了，舌头打结，大脑一片空白。

沈青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手臂。

“你要……等我啊。”她退开一步，笑得肩膀直抖，“好了，我到了，就前面那家酒店。谢谢你送我，罗。晚安。”

说完，她潇洒地挥挥手，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旅馆大门，留下罗一个人呆立在清冷的月光下，脸上红晕未退，心跳如鼓，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沈青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内，罗才像是突然惊醒，猛地抬手压低了帽檐，几乎遮住整张通红的脸。

“ROOM。”

低声念出指令，一个淡蓝色的半球形空间瞬间张开，将他包裹。下一刻，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只留下几片旋转飘落的枯叶。

沈青听着那熟悉的、代表空间转移的轻微嗡鸣声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回到房间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和远处停泊的、灯火点点的各色海贼船。

“真是的……不经逗。”她低声自语，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啊，罗。”

只是，不只是和你。

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路奇、卡库、鹰眼、基德、索隆、艾斯、山治、罗……还有今天只是远远瞥见的多弗朗明哥，以及可能还在某处的香克斯、夏姆洛克……

因果的丝线，密密麻麻，缠绕成网，这一世不痛，因为被世界意识替我压制住了，会在未来的那一天爆发。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算了，不想了。明天，先去看看热闹吧。”

看看这场聚集了如此多“故人”的擂台赛，到底会演变成怎样有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