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第八世·“邀请”与“宴会”(2/2)
香克斯笑容不变,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当然可以。不过今天我们开宴会,一起来吧?就当感谢你上次帮忙解决了血斧那家伙。”
他说得轻松自然,好像真是为了道谢。
沈青飞快地瞟了眼周围。贝克曼和耶稣布不知何时也过来了,靠在稍远处的墙边,一个抽烟,一个玩子弹。
更远处,拉基·路咬着肉,本乡擦着眼镜,还有其他几张熟悉的面孔,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把各个方向都隐隐堵住了。
沈青:“……”
这阵仗。双四皇带队,全团出动,当街“邀请”。
这哪是邀请,这分明是绑架!绑架无辜少男!
她内心疯狂吐槽,但看了看眼前笑呵呵的香克斯,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但目光锁死她的夏姆洛克,再扫了眼远处看戏的贝克曼几人。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跑……估计也够呛。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行,宴会是吧。去。”
坐在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周围全是熟悉的面孔,沈青还有点懵。
她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短发,干脆往角落一张小沙发里一靠,摆出副“爱咋咋地”的懒散样。
香克斯在她左边坐着,翘着腿喝酒,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夏姆洛克在她右边,安静地看着海面,红色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两人看似随意,但把她能溜的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沈青挑了挑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这帮人到底为什么盯上她?观察半天,他们确实没有前世的记忆。但那种本能的关注和靠近……太诡异了。
这一世,好像从她上岸开始,就有点不对劲。
耶稣布拎着酒瓶子晃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桶上,笑嘻嘻地问:“小伙子,认识我儿子乌索普不?”
沈青眼皮都没抬,随口答:“认识。报纸上看过,草帽团的狙击手,挺有名。”
回答得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她其实不太怕别人,就怕本·贝克曼。那家伙智商高得离谱,观察力又强,还总叼着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站在不远处,墨镜后的视线让她有点发毛。
有人给她递酒,她摇头推开了:“不喝,酒量差,喝果汁就行。”
香克斯端着酒杯凑近了些,猩红的眸子带着笑,语气随意得像在拉家常:“小弟弟,你老家哪儿的啊?听口音不太像东海这边的。”
来了。沈青心里早有准备。这帮人走南闯北,对各地风土人情熟得很,瞎编容易露馅。
她垂下眼,用吸管搅了搅杯里的橙汁,声音低了点,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可能撞到头了吧。”
失忆。万金油借口,没法查证。
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听的船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这理由,比编个具体地方更难挑刺。
夏姆洛克转过脸,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沈青回答得飞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宫本武藏。”
甲板上静了一瞬。
宫本……武藏?这名字,一听就是和之国那边的风格。和之国闭关锁国几百年,外面的人对里面了解很少,姓氏名字更是五花八门,没法验证真假。
而且她答得太自然了,表情没有一点迟疑或躲闪,完全就是“这就是我名字”的坦然。
香克斯眨了眨眼,耶稣布挠挠头,拉基·路啃肉的动作停了半秒。
贝克曼靠在桅杆上抽烟,没说话,只是墨镜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朝她这边偏了偏。
有个船员大概是觉得有趣,突然朝她喊了一声:“喂!宫本!”
沈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朝他看过去:“嗯?”
反应快得毫无停顿,自然得像被叫了千百遍。
那船员嘿嘿笑了,对同伴说:“看来是真名。”
沈青心里毫无波澜。宫本武藏?这名字她可太熟了。上辈子打游戏,队友喷得最多的就是“宫本武藏你长在野区了吗!”“宫本你这辈子别玩了!”。连输十把,做梦都是这个名。
这大概是她漫长记忆里,为数不多带点荒谬喜感的片段了。其他的……不提也罢。
想到这,她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折腾了这么久,计划做了,岛找了,阵刻了,可世界到底能不能继续,谁也不知道。那种不确定带来的疲惫和隐隐的伤感,悄悄漫了上来。
香克斯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是少有的认真:“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在我们船上待着。多久都行。”
沈青抬眸,对上他认真的目光。那里面有她熟悉的温柔,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她摇摇头,语气平静但坚定:“不行。我有必须自己去做的事。”
夏姆洛克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依旧平稳:“那至少,今晚留下。明天早上再走。”
沈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香克斯,点了点头。“好。”
晚上,她被带到一间干净的客舱。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有扇圆形的舷窗能看到外面的星空和海浪。
关上门,沈青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房间里的气息,摆设,甚至窗外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都熟悉得让她心里发酸。好像她昨天还住在这里,和那个红发的男人嬉笑打闹,在秘境里胡天胡地。
可实际上,对他们来说,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记忆被覆盖,只剩下模糊的本能和无法言说的缺失感。
“必须做个了断了。”沈青走到窗边,看着漆黑海面上倒映的星光,低声自语。
因果线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对香克斯,对夏姆洛克,对所有因为她而记忆混乱、本能靠近的人来说,都不公平。
第九世,必须要有个清晰的结束。
斩断因果,是唯一的办法。
哪怕……会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