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第六世·尾 裂缝中的并肩（1/2）
沈青纵身跃入那道黑色裂缝。
身后是逐渐远去的硝烟与欢呼，身前是无尽翻涌的时空乱流。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狂暴的能量漩涡和足以撕裂灵魂的时空之刃，无声地切割着一切。
“啧，还真够乱的。”她稳住身形，轮回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层凝实的护体灵光。红尘剑自动出鞘，嗡鸣着护在身前，剑身赤红光芒流转，斩开几道袭来的透明利刃。
但还不够。
她眼神一凝，左手虚握，另一把长剑在掌心凝聚。剑身通体湛蓝，犹如截取了一段星空，剑光流转间带着勃勃生机与浩瀚的星辰之力——本命星辰剑，主生，与主灭的红尘相辅相成。
裂缝深处，并非需要修补的破洞。那里凝聚着一团巨大、混沌、不断蠕动膨胀的黑色雾状物，无数细小的时空之刃如同它的触须，从中延伸出来，切割着裂缝边缘，让裂口无法弥合。
“根源是它。”沈青盯着那团黑雾，眼神冰冷，“砍了就行。”
更多的时空之刃察觉到了“异物”入侵，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
红尘剑赤芒大盛，自动挥舞，在沈青身周布下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沈青则手持星辰剑，体内混沌灵根疯狂运转。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风、雷、光、暗等变异属性，所有灵力被她强行抽出、压缩，并非用于攻击，而是如同她观察卡普、领悟霸气缠绕那般，一层层、一圈圈地覆盖、缠绕在双臂，进而灌注到两把本命剑上！
红尘剑燃起不灭的混沌之火，星辰剑则吞吐着璀璨的星辉与毁灭雷霆。两把剑的属性本应冲突，却在混沌灵根的统御下，达成了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斩！”
沈青清喝一声，双剑交叉，一道混合着赤红与湛蓝、毁灭与生机的十字剑芒，撕裂乱流，狠狠斩向那团黑色雾状物！
剑芒没入黑雾，如同泥牛入海，只让其剧烈翻滚了一下，体积似乎缩小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更多的时空之刃从雾中暴射而出！
沈青身形急闪，剑光如练，在密集的刃雨中穿梭。嗤啦！一道无形的时空之刃擦过她的左肩，带起一溜血花。紧接着，右腿被贯穿，肋下被切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传来，但沈青眉头都没皱一下。轮回境的强大恢复力涌动，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但新伤添得比愈合更快，不过几个呼吸，她已浑身浴血，白色的海军大衣被染得猩红。
“很难办啊~”她甚至还有空低声吐槽，剑势却愈发凌厉，一点点向着黑雾核心推进，“这东西……在吸收裂缝逸散的能量补充自己？”
一个宏大、淡漠、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念，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是。阿青，放弃吧。你已做得够多。你可以回到你的修仙界，这里……只是一个漫画世界而已。】
是世界意识。
沈青一剑荡开一片袭来的利刃，喘了口气，血迹斑斑的脸上却露出一个肆意的笑：“漫画？哈……可我摸到过他们的心跳，感受过他们的体温，见过他们流血，也看过他们笑。”
“对我来说，他们是活的。”
“让他们就这么被吞噬、消失？我做不到，也不放心。”
【……谢谢。】世界意识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轻微的波动，但很快又被无尽的疲惫和虚弱覆盖，【但其他被恶意篡改过的‘故事线’，它们的因果在拉扯我，窃取我的能量。我……无法稳定这里了。】
“因果线？”沈青眼睛一亮，不顾身上又添新伤，猛地抬头，看向那虚无的深处，“那就把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都给我！”
话音未落，她空着的左手猛地向虚空一抓！轮回境的时空之力被她催动到极致，五指成爪，竟硬生生从虚无中扯出了无数条色彩斑驳、粗细不一、纠缠成巨大乱麻的“线”！这些线一头连接着那团黑色雾状物，另一头则深深扎入虚空，不知延伸向何处。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个被扭曲的因果，一份来自其他“故事”的恶意侵蚀。
“红尘！”沈青厉喝。
一直护在她身侧的红尘剑发出一声高昂的剑鸣，剑身上的混沌之火轰然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顺着沈青的指引，狠狠斩向那团被她强行扯出的因果乱麻！
剑锋触及因果线的刹那——
“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灵魂、她的存在根本！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她的意识，有无数种混乱的、充满恶意的“可能性”在她脑中爆炸。那是无数个被篡改、被污染、走向绝望毁灭的“世界线”反噬！
沈青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虚无中，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她抓扯着因果线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越收越紧，将更多的乱线扯向红尘剑的火焰。
【阿青！快松手！因果反噬，你会被撕碎的！】世界意识的声音带着焦急。
“疼……而已！”沈青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血沫，眼神却亮得骇人，“我忍！”
“我只要我在意的人……能继续活下去！”
更多的因果线被她强行拉扯过来，缠绕上她的手臂，渗入她的身体。
剧痛呈指数级攀升，灵魂仿佛被放在亿万根针上来回碾压。
她跪在那里，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痉挛，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撑着，将那些代表“污染”和“篡改”的因果线，一点点拖向红尘剑的烈焰。
“呵……”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血腥气，“我可是……轮回境。”
“我挨过九九八十一道混沌天雷，被劈到形神俱灭又重组……不也活下来了？”
“这点疼……算个屁！”
仿佛被她桀骜不屈的意志触动，虚空之中，一点纯粹的金光浮现，轻轻印在她的眉心。一股清凉、浩瀚、带着规则气息的力量涌入，瞬间抚平了部分灵魂撕裂的痛楚。
【我只能……帮你这些了。】世界意识的声音更虚弱了，那点金光（天道印记）也迅速暗淡下去。
“够了。”沈青深吸一口气，借着这短暂的缓解，猛地站起！
黑发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狂舞，染血的白衣猎猎作响。她双手重新握紧红尘与星辰，两把剑上的光芒因为混沌灵力的疯狂注入而炽烈到极点。
“再来！”
她如同离弦之箭，再次冲向那团黑色雾状物。双剑挥舞，斩出漫天交织着毁灭与生机的剑网，狠狠撞上黑雾！
这一次，效果明显。黑雾剧烈翻滚、收缩，体积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小圈，延伸出的时空之刃也稀疏了不少。
“有用！”沈青精神一振。虽然缓慢，但只要能磨灭它……
然而，那黑雾仿佛被彻底激怒，核心处猛地一缩，随即，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凝实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漆黑时空之刃，无声无息，却带着毁灭一切、斩断时间的恐怖气息，朝着沈青当头劈下！范围之大，速度之快，避无可避！
沈青瞳孔骤缩。这一击的强度，远超之前所有！硬抗必死！
她毫不犹豫，左手红尘剑反转，剑尖对准自己胸口——并非自杀，而是要以自伤为引，激发轮回境保命秘术“刹那回溯”，在必杀一击及体的瞬间，将自己状态回溯到受伤前，借此规避。
剑尖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
“三刀流·黑绳·大龙卷！”
一道缠绕着黑红色闪电的绿色身影，如同狂暴的龙卷风，突兀地出现在沈青身前！三把长刀交叉成十字，硬生生架住了那道足以斩断时间的恐怖巨刃！
锵——！！！
金属扭曲、崩裂的刺耳巨响震荡着整个裂缝空间！
同时，一只覆盖着强大武装色霸气、缠绕着糯糯果实觉醒力量的大手，从侧面闪电般伸出，稳稳地、牢牢地抓住了沈青即将刺入自己胸膛的红尘剑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青愕然抬头。
身前，索隆咬紧和道一文字，双臂肌肉贲张到极限，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血，却死死顶住了那道巨刃。他侧过头，对她扯出一个带着血、却依旧桀骜不驯的笑：“嘿，阿青。”
身侧，卡塔库栗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他抓着红尘剑刃的手稳如磐石，暗红色的围巾在乱流中飘动，浅紫色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别做傻事。”
“索隆？！卡塔库栗？！”沈青彻底愣住，“你们……怎么进来的？！”
索隆双臂发力，怒吼着将那道巨刃微微顶开些许，抽空吼道：“跳进来的！”
“这里没有路，黑漆漆一片。”温和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金发的身影凌空一脚，带着炽热的火焰，踢散了侧面袭来的几道小型时空之刃。山治稳稳落在沈青身边，皱眉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样子，“阿青小姐，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是绅士看不下去。”
“山治？！你们……”沈青猛地回头，然后，她看到了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在她身后，在这片本应只有她一人、充满致命危险的时空裂缝中，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路飞按着草帽，笑容依旧灿烂，橡胶手臂已经伸长，跃跃欲试。罗握着鬼哭，roo空间无声展开。基德咧着嘴，机械臂哐当作响。萨博手上缠绕着黑雾，眼神坚定。
艾斯全身燃着火焰，对她竖起大拇指。马尔科化为不死鸟形态，青炎燃烧。乔巴躲在变身后的弗兰奇身后，吓得眼泪汪汪却不肯后退。
娜美、乌索普、布鲁克、甚平、罗宾……草帽团全员到齐。
另一边，香克斯抽出格里芬，夏姆洛克的剑也蓄势待发。
贝克曼叼着烟，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神色沉稳。
甚平站在草帽团一侧。路奇和卡库保持着人兽形态，沉默而立。连基拉和霍金斯都出现在了基德身边。
他们所有人，身上都带着刚在圣地激战后的伤痕与疲惫，眼神却无比清晰、坚定地看着她，看着前方那团可怖的黑雾。
“这到底……怎么回事？！”沈青声音有些发颤。
路飞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橡胶手臂一指那团黑雾：“阿青！就是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在搞鬼对吧？我们一起打飞它！”
世界意识那虚弱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震动：【就在刚才……你强行拉扯因果线，导致这里的时空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和‘缝隙’。他们……看到了。看到了裂缝内部，看到了你在做的一切，看到了你要独自承担的反噬……然后，就都跳进来了。我……也没想到。】
沈青张了张嘴，想说“这里太危险”“你们快回去”“死了就真的死了”，可对上那一双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索隆还在死扛那道巨刃，手臂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头也不回地吼道：“少废话了！我路痴，找不到出去的路！”
“阿青小姐，”罗的声音响起，冷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roo·指挥棒！”他刀尖一指，将索隆和那道巨刃瞬间交换了位置，让索隆得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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