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第四世·神之骑士阿青(2/2)
她走到窗边,看着三楼的高度,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身体砸在坚硬的地面,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席卷,但很快,碎裂的骨头自动复位,擦伤的皮肤愈合。
她找来一瓶剧毒,仰头喝下。腹部绞痛,口鼻出血,视线模糊。但在心跳停止的前一秒,一股暖流从心脏深处涌出,迅速中和了毒性。她吐出一口黑血,恢复了正常。
只要不是伊姆亲自出手,或者被“剧情关键点”杀死,她似乎真的“不死”。而且,她可以控制“重启”的时间点——只要在死亡瞬间集中意念,就能选择回到过去某个特定时刻。
很好。她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那就开始记吧。记下所有“必死”的人物和事件节点。艾斯,顶上战争。柯拉松,米尼翁岛。贝尔梅尔,可可西亚村。汤姆,水之七都……
她悄悄溜出圣地几次,用最隐蔽的方式,救下几个本该死于海难或意外的平民。每次救完人,她都会躲到无人处,咳出几口带着淡金色光点的血。因果反噬一次比一次重。
但每次咳完血,她都会笑,笑得眼睛发亮。
“有反应……”她擦掉嘴角的血迹,低声自语,“有反应,就说明能改。”
一个深夜,她溜到新世界,摸到了莫比迪克号附近。艾斯就在船上。她记得很快,黑胡子就会叛变,艾斯会去追捕,然后……顶上战争。
她得提前做点什么。比如,给艾斯下点“防毒”的药剂,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至少能增加点存活几率。
她隐去身形,踩着月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艘巨大的鲸鱼船。甲板上很安静,大部分人都睡了。她摸到厨房附近——按照萨奇的习惯,总会在这里给守夜的兄弟留点夜宵。
果然,厨房门口堆着几个没收拾的锅碗瓢盆。她小心翼翼地绕过,但脚下突然踩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是半个没收拾的鱼头。
“哐当——哗啦!”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倒了一摞叠放的餐盘,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谁?!”一声低喝,一道身影瞬间从旁边舱室冲出来,带着灼热的气息。
沈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和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她抬头,对上一张带着睡意、有些恼怒的年轻脸庞。黑色的短发,脸颊上的雀斑,是艾斯。
艾斯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撞到个陌生女孩。他刚想问什么,沈青反应极快,趁他张嘴的瞬间,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弹进他嘴里,然后一掌拍在他后背,逼他咽了下去。
“唔?!你……”艾斯瞪大眼睛,想吐出来,但药丸入口即化。
沈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两步,对他咧嘴一笑:“糖。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跳下船舷,“扑通”一声扎进漆黑的海里。
艾斯冲到船舷边,只看到海面荡开的涟漪。他愣了好一会儿,舔了舔嘴唇,表情有点古怪。
“……还真是甜的?”
回到圣地后,沈青的日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夏姆洛克发现,这个女人根本闲不住。没有任务的时候,她要么在房间里鼓捣些奇怪的东西,要么就溜得不见人影。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不同海域的风尘气息,有时候还沾着点奇怪的香水味,或者衣服上沾着可疑的糖霜。
他质问她去哪了,她总是笑嘻嘻地说“去散步啊”、“看风景”、“交朋友”。
夏姆洛克板着脸,懒得拆穿她。但骑士团里那些对他有意思的天龙人贵女们,最近看沈青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终于有一天,沈青在自己房间窗台外的墙缝里,发现了一个伪装成石子的监听电话虫。
她捏着那只小虫子,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当晚,夏姆洛克例行公事地端着一杯热牛奶敲开她房门时,听到里面传来沈青故意掐着嗓子、甜得发腻的声音:
“哎呀~离我家洛克哥哥远一点啦~我家洛克哥哥上班很累的~你们这帮女人,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eigei~”
夏姆洛克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他推门进去,看到沈青正对着窗口,用那种恶心的腔调自言自语,还扭来扭去。
“你发什么神经?”他黑着脸。
沈青转头看到他,立刻指指窗台外,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监听电话虫,对他挤眉弄眼。
夏姆洛克瞬间明白,脸色更黑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牛奶放在桌上,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她脑袋一下:“别闹了。”
沈青捂着脑袋,故意拖长声音:“啊~好痛~轻点嘛哥哥~”
夏姆洛克瞪了她一眼,但转身离开时,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第二天,沈青用幻术制造了一段持续不断的、内容极其“丰富又诱惑”的咯吱咯吱摇床的音频,包裹住了那只监听电话虫。接下来三天,骑士团里好几个打扮精致的天龙人贵女,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有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有的脸色铁青满是怒气,还有的看沈青的眼神像要喷火。
沈青躲在夏姆洛克身后,对她们做鬼脸,笑得前仰后合。
夏姆洛克很无语。这女人,根本不在乎名声的吗?
沈青的“暗中观察”乐趣,远不止于此。
她用隐身符溜出圣地,跑到霜月村,看到索隆大半夜举着杠铃迷路,一路走到了海里,还浑然不觉地继续往前走。她悄悄用灵力凝成绳子,拴住他的脚踝,等他走到齐胸深时,猛地一拉,把他拽回岸边。索隆摔了个狗吃屎,茫然地坐起来,看着湿透的自己,挠头:“我怎么到海边了?”
她溜到海上餐厅,看到山治正对着墙上新贴的美女海报犯花痴,嘴里念叨着“娜美小姐~罗宾小姐~”。她偷偷把海报换成了人妖国最新出的、浓妆艳抹的人妖集体照。第二天山治看到海报,惨叫一声,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她摸到庞克哈萨德,看到罗一脸阴沉地坐在房间里保养他的鬼哭。她溜进去,在他椅子下放了个会发出放屁声的恶作剧垫子。罗坐下时,“噗——”一声悠长的闷响。罗整个人僵住,低头看看椅子,又抬头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脸色黑如锅底。
她还去了基德海贼团的船上。基德正光着膀子在甲板上喝酒,脾气暴躁地骂着手下。沈青突然走过去,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按在船舷上,低头就亲了上去。基德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僵成了雕像。亲了足足十秒,沈青松开他,发现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过去了。
沈青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笑着笑着,她就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擦掉眼角的水光,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把香克斯珍藏的好酒偷偷换成了颜色一样的清水。香克斯喝了一口,皱起眉,又喝了一口,表情困惑:“这味道……怎么感觉以前也被换成水过很多次了?”
她溜进革命军据点,把萨博那顶从不离身的礼帽偷走,换上了一顶缀着粉色蝴蝶结的女士宽檐帽。萨博醒来发现帽子被换,整个人都懵了,举着那顶粉色帽子,表情空白了很久。
她找到正在出任务的CP0小队,趁路奇和卡库不注意,把他们备用的两套制服喷满了香水——不是刺鼻的浓香,是淡淡的、清甜的水果香。路奇拿起制服时,动作顿住了。他低头闻了闻那香味,眉头紧皱,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波动。他感觉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下。记忆深处,似乎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样清甜的香气。但他想不起来。卡库倒是挺喜欢,说挺好闻的。
她还去了克拉伊咖那岛,鹰眼的城堡。她趁鹰眼出门,溜进他的菜园,把他精心种植的那些稀有菜苗全拔了,堆在一边。结果鹰眼提前回来,正好撞见。鹰眼看着一片狼藉的菜园和蹲在菜堆旁、手里还攥着两棵菜苗的沈青,沉默地拔出了黑刀“夜”。
沈青也拔出了红尘剑。两人在菜园里打了一场。沈青的剑法诡异刁钻,但鹰眼的剑稳如磐石。打了半小时,沈青被逼到墙角,剑被挑飞。她干脆把剑一扔,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鹰眼举着刀,僵住了。他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对手。打不过就哭?
最后,鹰眼黑着脸收了刀,自己默默把被拔掉的菜苗一棵棵捡起来,试着重新种回去。还顺便给哭累了的沈青做了顿饭。沈青吃完,抹抹嘴,站起来就走,一句谢谢都没有。鹰眼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种他的菜。
她还去了巴基的临时驻地,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拿着红尘剑对巴基说:“我是你的救星。我有拉夫德鲁的地图。给我钱,我就告诉你。”巴基将信将疑,沈青随手画了张鬼画符塞给他,说这是藏宝图密码,需要破解。巴基捧着那张涂鸦,一脸懵逼。沈青趁机顺走了他桌上的一袋宝石,扬长而去。
最后,她甚至去了巨人国艾尔巴夫。在冥界边缘,她找到了刚出生不久、因为体型异常瘦小而被族人视为不祥、被母亲从高崖抛下却奇迹般活下来的小洛基。小巨人蜷缩在岩石缝里,瑟瑟发抖,奄奄一息。
沈青蹲在他面前,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用缩小的法术,把巨大的婴儿变得只有巴掌大,小心翼翼地捧起来,放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
“没爹没妈是吧?”她隔着口袋布料,轻轻拍了拍里面小小的隆起,“跟我走吧。我对你好。”
小洛基在她口袋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小兽般的呜咽。
沈青带着他离开巨人国,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快点长大。长大了,我们一起打架。”
“打……谁?”口袋里传来含糊的、稚嫩的声音。
“不知道。”沈青抬头,看着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眼神有些空,“反正,就是要打架。打那些让我们不开心的人,打那些想毁掉一切的人。打到最后,也许就能打出个不一样的结局。”
小洛基似懂非懂,但在温暖黑暗的口袋里,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他蜷缩起来,睡着了。
沈青坐在一朵她用灵力凝聚的云上,飘在万米高空,看着下方广袤的世界。她回忆着这几天干的那些“好事”,想象着那些人醒来后或懵逼、或愤怒、或困惑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在云上笑得打滚,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反正……反正重启就没人记得!”她一边笑一边喘气,“随便搞!随便闹!哈哈……”
笑了很久,笑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的喘息。
她躺在柔软的云上,看着头顶湛蓝到虚假的天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平静。眼睛里的光,慢慢黯下去,沉进一片深不见底的、积累了太多轮回的疲惫里。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身下的云朵都开始缓缓飘散。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冷静,甚至有些冰冷。
“好了。”她轻声对自己说,“玩够了。该干正事了。”
她从云上一跃而下,朝着圣地玛丽乔亚的方向,疾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