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第二世不会哭笑的女孩（2/2）
是一场罕见的、毫无征兆的剧烈风暴。
但因为提前做了准备，巴拉蒂虽然颠簸得厉害，但避开了最危险的暗礁区，船体没有受到严重损伤。风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渐渐平息。
风雨过后，一片狼藉。大家都在忙着收拾，山治却想起青。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储藏室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她。
她缩在几个堆叠的木箱后面，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青？”山治蹲下身，轻轻叫她。
青慢慢抬起头。她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类似“恐惧”的情绪，虽然很淡。
“你……”山治看着她，想问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后变成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青看着他，眼神又变得迷茫起来。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遥远模糊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才用很轻、很不确定的声音说：
“我好像……死过很多次了。”
山治的心猛地一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青已经把脸重新埋回膝盖，不再理他。
那天晚上，山治没睡。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青的床边。女孩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身体时不时痉挛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山治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猫。
拍着拍着，青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蜷缩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天亮时，山治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感觉脸上有轻微的触感。他睁开眼，看到青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下巴上冒出的、淡金色的胡茬。
她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但动作很认真。
山治整个人僵住，一动不敢动。
青碰了两下，收回手，看着他眼睛下的黑眼圈，说：“你该睡觉了。”
然后，她自己爬下床，走出房间。
山治愣了一会儿，才跟出去。他看到青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前，盯着锅具看了一会儿，然后生疏地打开火，放上锅，舀了米，加水，开始煮粥。
她显然不会做饭。水加少了，火开大了，没一会儿就传来糊味。
山治走过去，关掉火，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夹生的东西，又看看站在一旁、脸上沾了点儿灰、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青。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突然就软成了一滩水。
“我来吧。”他说，重新开火，洗锅，重新煮粥。
青就站在旁边看着，像过去几年一样。
沈青十六岁，山治十八岁。巴拉蒂一切如常，除了青依然不说话不笑，但山治已经习惯了。他甚至能从她眼神的细微变化里，分辨出她是“有点困”还是“完全放空”。
这天下午，餐厅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一个戴草帽、笑得傻乎乎的黑发少年，一个绿头发、抱着三把刀、眼神凶巴巴的剑士，还有一个橙头发、拎着棍子的漂亮女孩。
是来吃饭的，但显然没多少钱。草帽小子一进来就大喊“肉！我要吃肉！”，绿藻头剑士一脸不耐烦，橙发女孩在跟派迪讨价还价。
山治正惯例地对橙发美女献殷勤，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他回头，看到一直安静坐在老位置上的青，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挡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绿头发的剑士。
她的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山治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极度熟悉和强烈困惑的锐利光芒，甚至带着一点……杀气？
绿藻头剑士似乎也感觉到了，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剑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在山治和青之间来回扫视，最后也定格在青身上，那眼神复杂得要命，好像想立刻冲过来，又强行忍住。
“喂，绿藻头，你盯着青看什么？”山治下意识地把青往身后拉了拉，语气不善。
“关你什么事，圈圈眉！”绿藻头剑士立刻怼回来，但目光还是没从青身上移开。
草帽小子也看了过来，他盯着青，鼻子抽动了两下，然后咧嘴笑了：“你身上有死亡的味道！好熟悉！”
山治脸色一沉，彻底把青护在身后：“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找茬的？”
冲突一触即发。最后还是橙发女孩打圆场，点了食物。吃饭期间，草帽小子一直试图跟青搭话，绿藻头剑士则一直用那种复杂难言的眼神瞟她。青则恢复了平时的空洞，只是偶尔看向绿藻头时，眼神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快得让人抓不住。
后来，带着海军上校儿子的海贼提督克利克来袭，大战，草帽小子一伙帮忙，海上餐厅受损严重。战斗结束后，草帽小子——他叫蒙奇·D·路飞——正式邀请山治上他的船。
山治看着被毁掉一半的餐厅，看着哲普，犹豫不决。
一直沉默的青，突然开口了。
“去吧。”她说，声音依旧干涩，但很清晰。
山治和哲普都看向她。
青的目光从哲普脸上移到山治脸上，然后，转向了正咧嘴笑的路飞。
“我也去。”她说。
路飞眼睛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啊！”
山治怔住了。他看着青，青也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绿藻头剑士——罗罗诺亚·索隆——在旁边“啧”了一声，眼神更复杂了。他看看青，又看看山治，忽然觉得手有点痒，想砍点什么。
然后他就真的去砍山治了。
“喂！绿藻头你发什么神经！”
“看你不爽！圈圈眉！”
两人莫名其妙打成一团。青看着他们打架，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困惑。
为什么……看到那个绿头发家伙，就有点想揍他呢？
而索隆一边和山治对打，一边心里也烦躁得很。
为什么看到那个站在圈圈眉身后、一脸空白的丫头，就很想冲过去……把她拽过来？
肯定是跟这个白痴卷眉待久了，被传染了蠢病！
这么想着，他踹向山治的脚，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