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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我欢迎你就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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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到小时候,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明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蜜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强光刺痛。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抵抗着那股无形的力量,但终究没能敌过。

一个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甚至很少对自己承认的答案,带着锈蚀的血腥味和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温暖碎片,不受控制地、干涩地吐了出来:

“阻止……那个该死的父亲……让弟弟和母亲……活着……让她们过普通人的生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海风声,浪涛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这句话,带着陈年的痛苦和绝望,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明哥的脸色,在话音落地的刹那,变得一片惨白。不是受伤的苍白,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开、曝露在烈日下的、近乎透明的白。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蜜金色的眼眸死死瞪着沈青,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被窥破的羞耻、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脆弱和恐慌。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濒临爆发的、毁灭一切的杀意。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形的线蓄势待发。

沈青却像没感觉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抬手,轻轻在他肩头一抹。那张淡黄色的符纸仿佛从未出现过。她后退一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得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简单的心理疏导。长期压抑容易变态,偶尔吐露心声有益身心健康。”她甚至弯了弯眼睛,补充道,“放心,副作用顶多有点胸闷,多喝热水。”

“你——!”明哥猛地站起,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酒红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他死死盯着沈青,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那种被彻底看穿、被迫吐出最隐秘伤疤的暴怒和屈辱,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就在这时,甲板通往船舱的楼梯口,传来细微的、犹豫的脚步声。是某个干部,或许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壮着胆子想上来查看。

明哥背对着楼梯口,但沈青面对着。在那人身影即将出现的瞬间,沈青动了。

她上前一步,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伸手,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副橙色太阳镜,重新戴回了明哥的脸上。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太阳穴和耳廓,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明哥身体一僵。

眼镜重新遮挡了光线,也遮挡了他眼中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世界重新被染上熟悉的、略带暗沉的色调。暴怒和屈辱被强行压回眼底深处,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冰封的寒意。

那名干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看到Joker大人背对着他站着,身上换了件没见过的、但看起来极其昂贵的暗红色西装,而那个神秘的白衣女人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弯腰拿起桌上那个深蓝色礼盒。

“大、大人……冰淇淋……还需要吗?”干部结结巴巴地问。

明哥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挥了挥,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干部如蒙大赦,立刻缩回头,脚步声仓皇远去。

甲板上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沉默在蔓延,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沈青拿着礼盒,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被她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融化的粉色痕迹的冰淇淋盘子,满意地点点头:“冰淇淋不错,谢了。”

然后,她从那个深蓝色丝绒礼盒里,拿出了一副全新的太阳镜。

镜框是极细的黑色金属,线条冷峻利落,镜片是特殊的深灰色,在光线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她看了看,转身,走到明哥面前。

明哥依旧站在那里,背脊挺直,戴着那副刚刚被戴回的眼镜,没有动,也没有看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沈青伸手,将他脸上那副橙色太阳镜再次取下——这次动作更自然,仿佛理所应当。

她随手把眼镜扔进海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在丢弃一片落叶。然后,将手中那副全新的黑色细框眼镜,轻轻架在了他的鼻梁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皮肤上。镜片似乎经过特殊处理,戴上后,视野比原来那副更加清晰、开阔,光线柔和,毫无不适。重量也轻便了许多。

“这个也是礼物。”沈青端详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比那个舒服点。原来那个,丑,扔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船舷。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

“你制作的那些裙子,我看到了。”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声音随风传来,有些模糊,“记得带给我。身上这件西装是送你的,礼盒里还有别的,自己看。”

“走了。”

话音未落,月白色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出船舷,几个起落,便回到了她自己的那艘小帆船上。帆船无风自动,调转方向,朝着与火烈鸟号相反的海域,轻快地驶去,很快变成了海天交界处的一个小白点。

自始至终,明哥没有动,也没有去“送”,甚至没有转身去看。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冰冷的雕塑。海风吹动他酒红色西装的衣角,吹动他金色的短发。新换上的眼镜后,那双蜜金色的眼眸,隐藏在深邃的灰色镜片后,看不清任何情绪。

良久,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上。

他伸出手,指尖在光滑的丝绒表面停留了片刻,然后,打开。

礼盒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白色纸笺,以及一张……照片?

他先拿起纸笺展开。上面是一个地址,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海域的坐标体系,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带有某种韵律的符号标注。

找到这个地址。记得带一捧鲜花当门票。”

地址下方,画了一个简单的、咧着嘴笑的笑脸。

明哥盯着那个地址和笑脸,看了很久。蜜金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闪烁。这是什么地方?从未听过。备用安全屋?给他?迷路了或想清净了?她以为他是什么?需要她来提供“安全屋”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吗?还带鲜花当门票?荒谬!可笑!

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笺的边缘,一种极其陌生的、酸涩又微痒的感觉,悄然划过心间。

他放下纸笺,拿起那张“照片”。其实不是照片,更像某种法术凝结的影像。画面里,是五年前,圣地玛丽乔亚崩塌的红土大陆边缘。

硝烟未散,背景混乱。影像的中心,是他。穿着那身破烂的粉色羽毛大衣,戴着那副可笑的橙色太阳镜,站在悬崖边,对着镜头的方向,咧着嘴,露出一个疯狂、肆意、大仇得报的、毫无阴霾的大笑。那个笑容,甚至比他记忆中的自己,更加张扬,更加……真实。

影像里的他,背后是破碎的天空和燃烧的废墟,但他笑着,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明哥看着影像中那个陌生的、鲜活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自己,久久沉默。

海风呼啸,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他额前的金发,吹动他崭新的、酒红色西装的衣角。

他忽然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礼物……我收下了。”

他将地址纸笺仔细折好,放进西装内侧贴胸的口袋。那里,靠近心脏的位置。然后,他拿起那张影像,又看了一眼,手指微微用力,影像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转过身,面向沈青小帆船消失的方向,虽然那里早已空无一物。崭新的黑色细框眼镜后,目光深邃难测,嘴角却缓缓地,勾起一抹极其复杂、融合了玩味、审视。

“咻——”

他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很快,有干部战战兢兢地重新登上甲板。

“调头。”明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磁性和一丝慵懒的语调,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不去北边了。回德雷斯罗萨。”

“是、是!Joker大人!”干部连忙应下,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那……和‘黑市之王’的会面……”

“推了。”明哥走向船舱,酒红色的西装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流丽的暗光,“就说……我有更重要的事。”

更重要的事——比如,去他的私人工作室,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带着流云暗纹的月白色丝绸料子。再比如,好好想想,该用什么样的“回礼”,才配得上今天这份……“惊喜”。

帆船破开海浪,朝着德雷斯罗萨的方向驶去。甲板上,只剩下那个空空如也的冰淇淋盘子,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极淡的、属于深海雪原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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