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茅山一脉，包罗万象！（2/2）

至于为何断定是“外门”？很简单——

正统授箓弟子自报家门，必带“茅山正宗”四字；若只说“茅山弟子”，那就是默认的底层代称。

圈内人都懂，心照不宣。

陆白牵着任婷婷缓缓上前，语气温和却不失警惕：“不知二位师兄从何处来，又要将这批‘货’送往何方？”

毛教授神色一黯，沉默片刻才开口：“师傅在广东走了……这一趟，我们要送他回滇省老家。”

他望着远处那一排静默的尸体，声音低沉，“漂泊了一辈子，到最后，总得落叶归根。”

雷震子语气低了几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至于其他尸体……都是熟人介绍的。

面子抹不开，顺手帮个忙，送一程罢了。”

陆白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神色肃然，“节哀，保重。”

茅山道士这行当，从来就不是能安享晚年的活计。

刀尖舔血，夜走荒坟，哪一桩不是拿命在赌？那些没能熬到头的，多半是折在了阴风鬼煞手里。

只是眼下才刚相识，也不好刨根问底，他只能把疑惑压进心底。

索性不走了。

干脆盘腿坐下，火堆噼啪炸响，火星子飞溅如萤火，映得三人影子在岩壁上摇曳不定。

他顺势跟这两位“师兄”聊了起来，话里藏锋，句句都在试探有用的消息。

任婷婷靠在陆白身边，原本还有些怯意，此刻见他镇定自若，胆子也壮了起来，跟着坐在火堆旁，一双清亮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焰，静静听着。

毛教授和雷震子吃了竹筒饭，热腾腾的米饭混着腊肉香，倒也算丰盛。

他们热情相邀，陆白却摆摆手婉拒了——他的胃早已不耐五谷，如今只能饮清水维生，多一口都可能呕出血来。

任婷婷更别提了，瞅了一眼那黑乎乎、泛着油光的饭团，眉头微蹙，果断从包裹里掏出干粮，小口啃着。

吃饱喝足，雷震子一边剔牙一边瞥向陆白，目光在他那张白净得不像话的脸蛋上打了个转，再低头看看自己被日头晒得乌漆嘛黑的手臂，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师父雷骞，南派赶尸开山鼻祖，外号‘赶尸天尊’，我们师兄弟学的自然就是赶尸术。”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陆白师兄呢？你是茅山哪一支的高徒，修的是什么绝学？”

茅山一脉，包罗万象。

炼器、炼丹、画符、卜卦、捉鬼、驱邪、通灵、镇煞……无所不精。

陆白轻笑一声，眸光温润却不失锐利：“我师父人称‘茅山坚’，教我的东西杂得很。”他耸了耸肩，“说白了，就是捉鬼降妖，斩魔卫道。”

雷震子眼睛一亮，追问道：“那你……会赶尸吗？”

“这个真不会。”陆白摇头，“不过杀僵尸嘛，我倒挺在行。”

话音刚落，雷震子偷偷瞄了眼旁边亭亭玉立、美得惊心动魄的任婷婷，又看了看自己灰头土脸的模样，满眼艳羡：“我和师兄可差远了，只会赶尸这点粗活，勉强糊口罢了。”

陆白笑着打趣：“你们茅山派也该改改思路了。

像你们这样赶尸，一年到头能挣几个大子儿？”

毛教授接过话茬，语气平静：“一具尸体，按路程远近，五到二十个大洋不等。”

“太寒酸了！”陆白毫不客气地摇头，“我认识一位茅山师兄，专接富贵人家的生意。

每具尸体起步百两银元，一趟少则十几具，多则二三十具，一次出手就是上千大洋，财源滚滚。”

毛教授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与惭愧：“你说的……是四目师兄吧？”

陆白点头：“你也认识他？”

毛教授苦笑出声：“赶尸这一行，谁不知道四目师兄？那是真正的顶尖人物，一手赶尸术出神入化，兼修符箓、御鬼、镇煞数门绝技，名震江湖。

哪像我们师徒，顶个唬人的名号混饭吃。”

南派赶尸创始人？

说穿了，不过是做生意时图个响亮，自封的头衔罢了。

就连北方还有个不要脸的同行，硬是扯出个“北派赶尸创始人”的旗号来招摇撞骗……

“我们南派赶尸，靠的是人死后残存的一缕阴气驱动尸身。”毛教授正色解释，“但这股阴气极怕阳光，一旦被日光照中，立刻溃散，尸体也就废了，再也无法起尸前行。”

陆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和四目师兄聊过，他是直接唤醒尸体最后一丝残魂灵性，以秘法操控，根本不受日光限制。”

毛教授听得眼热：“那种手段，唯有真正的大能才敢用。

我们这些小角色，只能老老实实用古法，一步错，万劫不复。”

两人你来我往，越聊越深。

忽然，陆白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语气随意却暗藏锋芒：“毛师兄常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知可曾听过《混元天书》？”

“《混元天书》？”毛教授猛地抬头，眼神骤变，满脸古怪，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提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