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绝品巅峰（1/2）
第四十七章：绝品巅峰
虚空在哀鸣。
宇宙边荒，这片被遗忘的星域早已化作混沌的战场。星辰残骸如破碎的琉璃散落在漆黑的天幕上，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会在时空中撕开无法愈合的裂痕。
宇文护凌凌空而立，脚下是破碎的道则残片。
他周身环绕着九色道光——那是道境上品巅峰的极致显化。每一道光晕都蕴含着完整的天地法则，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风雷光暗四象轮转。他站在那里，就是一方独立宇宙的中心。
然而对面，咒灭道尊的显化之体散发出更加可怖的气息。
那是一尊笼罩万古的死寂灰影。
灰影高达万丈，形态变幻不定，时而是老者垂暮的佝偻，时而是少年锋锐的挺拔，时而是女子妖异的婀娜。它的面容永远笼罩在一层流动的诅咒迷雾之后，只有那双眼睛——那双仿佛容纳了世间所有恶毒、怨恨、绝望的眼睛，穿透时空，死死锁定宇文护凌。
“混沌圣体...万古唯一的变数。”
灰影开口，声音像是亿万亡魂的哀嚎重叠，每一个音节都携带着足以让圣境修士神魂崩碎的诅咒之力。虚空因这声音而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涟漪所过之处，连光都被吞噬。
“但变数，终究要归于定数。”
话音未落，灰影抬手。
那只手从迷雾中探出，皮肤是死灰色的，布满密密麻麻的咒文。每一道咒文都在蠕动，仿佛活着的毒虫。手掌轻轻一握，整片星域的时空开始向内坍缩！
“小心！这是‘万咒归墟’！”戮天剑中，璃的声音急促传来，“道尊级的诅咒神通，一旦被卷入，连道则都会被咒灭！”
宇文护凌眼神一凝。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中绽放出一朵巨大的混沌青莲。莲瓣层层展开，每一瓣都铭刻着不同的道纹——那是他百世轮回所悟的所有大道精髓。青莲旋转，生生不息的道韵弥漫开来，硬生生在坍缩的时空中撑开一片净土。
“混沌道法·莲生万象！”
宇文护凌双手结印，青莲骤然绽放亿万道光芒。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演化出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一个完整的世界在刹那间诞生，然后又刹那湮灭。生灭之间，爆发出无法想象的力量，与灰影的万咒归墟轰然对撞！
轰——！！！
宇宙边荒彻底沸腾了。
两种道境级力量的碰撞，产生的余波横扫百万里。远处观战的联盟修士们即使有至尊境强者联手布下的防护大阵，也感觉神魂震荡，修为稍弱者更是口喷鲜血，道基受损。
“退！再退十万里！”长孙仙情厉声喝道，手中仙剑划出一道剑幕，护住身后众人。
纳兰瑶容脸色苍白，她双手紧握生命神树的枝桠，源源不断的生机之力注入防护大阵。但她能清晰感受到，那碰撞的核心处传来的毁灭气息，连神树的生机都在被缓慢侵蚀。
“护凌...”紫竹师太喃喃低语，眼中满是担忧。
战场中心，第一次交锋的余波渐渐散去。
宇文护凌倒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周围的空间结构永久性扭曲。他嘴角溢出一缕金色血液，那是道境修士的道血，每一滴都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精华。
而对面的灰影，身形微微晃动，笼罩周身的迷雾淡薄了半分。
“不错。”灰影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那是惊讶，“上品巅峰，竟能接下我一击。不愧是混沌圣体与万古魔心的融合体。”
宇文护凌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自己几乎动用了八成力量。而对方，恐怕只是随手试探。
这就是道境绝品与上品之间的差距么？
不。
还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轮海开始疯狂旋转。那一黑一金两道漩涡此刻已经完全融合，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海。海面上，悬浮着三样东西:左边是一颗跳动的心脏，漆黑如墨，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那是万古魔心；右边是一团纯净的白光，圣洁无瑕，蕴含着创造万物的伟力——那是混沌圣体本源；而中央，悬浮着一颗小小的树苗，通体翠绿，散发着勃勃生机——那是神树种的投影。
三者之间，有亿万道细丝相连，构成了一个微妙而稳定的三角平衡。
这就是宇文护凌独有的道基——圣、魔、生，三位一体。
“咒灭，你活了万古，可知何为‘新’？”宇文护凌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整片战场。
灰影沉默片刻:“新即是变，变即是乱，乱即是劫。万古以来，所有的新生最终都会归于寂灭，这是天地定数。”
“错了。”宇文护凌摇头，“新是旧之破，亦是旧之续。没有破，就没有续；没有死，就没有生。你执掌诅咒，只看到了终结，却看不到终结之后的新生。”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掌心之中，一点微光浮现。
那光芒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就是这一点微光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场的所有修士，无论敌我，心中都莫名涌现出一丝希望。
“这是...”璃在剑中震惊，“道种？！”
所谓道种，是修士对自身大道理解凝聚到极致后，诞生的一缕本源真意。只有达到道境绝品，并且明确自身大道方向的修士，才有可能凝聚道种。道种一旦完全成熟，就意味着修士真正站在了那道门槛前——超脱之境的门槛！
“你竟然...”灰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震惊，甚至有一丝...恐惧？
“我行走世间，历经百世轮回，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爱恨情仇。”宇文护凌看着掌心那点微光，眼神温柔，“我曾以为，力量才是根本。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就能报仇雪恨，就能改变命运。”
微光轻轻摇曳，仿佛在聆听。
“但我错了。”他继续说，“力量只是工具，就像剑是剑客的工具，药是医师的工具。真正重要的是用工具的人，是人心中那份‘想要做什么’的念头。”
“我想保护重要的人。”
“我想让这世间，少一些如我一般的悲剧。”
“我想...创造一个无论出身、无论体质、无论过往，都有机会选择自己道路的世界。”
每说一句，掌心的微光就明亮一分。
当最后一句话说完，那点微光已经璀璨如星辰！
“所以我的道，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更不是平衡。”宇文护凌抬起头，眼神坚定如万古神铁，“我的道，是‘可能’。”
“给万物以可能，给众生以选择，给这看似注定的一切...一个变数！”
话音落下的刹那，掌心的光芒骤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道的光，是“可能”这个概念在现实中的具现化！光芒所过之处，被诅咒侵蚀的空间开始自我修复，那些缠绕在虚空中无形的诅咒丝线一根根崩断，甚至远处观战的修士们，都感觉体内一些陈年暗伤有了愈合的迹象！
“不可能！”灰影发出尖锐的嘶吼，“‘可能’之道是虚幻之道！是根本不可能被具现化的概念！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宇文护凌没有回答。
因为此刻，他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道光芒从他的掌心蔓延开来，迅速覆盖全身。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道纹，那些道纹不再是单一的某种法则，而是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网状结构。每一道网眼，都代表着一个“可能”的分支。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道境上品巅峰的瓶颈，在这股“可能”之力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拦住他！”远处，林彭羲和脸色剧变，“他在突破绝品！一旦成功，我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四大反派同时出手。
林彭羲和双手虚抱，怀中浮现出一面星盘。星盘之上，七颗主星疯狂旋转，演化出周天星斗大阵的终极形态——“诸天星陨”。无数星辰虚影从天而降，每一颗都携带着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的威力，目标直指宇文护凌！
九方名以与子书梦暄夫妇对视一眼，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两口本命精血。精血在空中交融，化作一只九尾妖狐的虚影。妖狐仰天长啸，九条尾巴如同九条星河，每一条都蕴含着不同的幻术法则——喜、怒、哀、乐、爱、恶、欲、生、死，九情合一，直攻宇文护凌神魂！
西门望舒则是最诡异的。他整个人化作一团朦胧的梦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宇文护凌身后。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根手指，指尖缭绕着梦境最深处的恐惧——那是连道境修士都会沉沦的“永眠梦魇”！
三大杀招，同时降临！
然而，宇文护凌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我说，此地应有‘不可能的可能’。”
言出法随！
道境绝品的标志性能力——言即法则！
这句话出口的刹那，三大杀招竟然同时出现了诡异的偏移。
林彭羲和的诸天星陨，那些星辰虚影在距离宇文护凌还有百丈时，突然自行改变轨迹，相互碰撞，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却无一能靠近目标。
九方名以夫妇的九情妖狐，九条尾巴在即将触碰到宇文护凌时，突然僵硬，然后开始自我攻击——喜之尾攻击怒之尾，哀之尾缠绕乐之尾...九情混乱，妖狐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轰然破碎！
而西门望舒最惨。他的永眠梦魇在侵入宇文护凌周身三尺时，突然反向涌回，反而将他自己的神魂拖入了无尽噩梦。西门望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从虚空中跌落，抱着头在星空中疯狂翻滚，七窍中流出黑色的梦境残渣。
一击，三大反派重创！
不是力量碾压，而是法则层面的完全克制！
“这...这就是‘可能’之道？”林彭羲和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恐，“连攻击‘可能击中他’这个事实都被扭曲成了‘不可能’？这还怎么打？！”
但就在这时，咒灭道尊动了。
灰影没有理会三大反派的溃败，它显然看穿了本质。
“扭曲可能性，需要消耗你的道则本源。”灰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倒要看看，你能扭曲多少次。”
它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招式。
灰影身后，浮现出万古以来它收集的所有诅咒的投影——有让生灵血脉枯竭的“绝嗣咒”，有让修士道基崩塌的“散功咒”，有让世界走向终结的“归墟咒”...密密麻麻，数以亿万计！
每一个诅咒，都代表着一个“不可能”的现实。
绝嗣咒，让繁衍不可能。
散功咒，让修行不可能。
归墟咒，让存在不可能。
这些诅咒的投影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的灰色大网。大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诅咒的核心，而这些节点又彼此连接，形成了一个无法破解的诅咒体系。
“万咒天网。”灰影轻声道，“此网之下，一切可能，皆为不可能。”
大网缓缓落下。
所过之处，连虚空本身都开始“死亡”——空间结构失去活性，时间流速趋于停滞，甚至连最基本的物质存在概念都在被诅咒侵蚀。
这是咒灭道尊的终极手段之一，是它万古以来对“终结”理解的具现化。
宇文护凌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护凌，接剑！”
就在这时，长孙仙情的声音传来。
一道璀璨剑光穿越战场，直射而来。那不是普通的剑，而是天剑宗的镇宗至宝——“天心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里却蕴含着天剑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一缕“天心剑意”，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之意。
几乎同时，纳兰瑶容也将生命神树的枝桠抛出:“以我生机，助你生长！”
翠绿的枝桠在空中舒展，化作一株参天神树的虚影，树冠笼罩宇文护凌头顶，垂下亿万道生机光雨。
紫竹师太没有说话，但她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出忘情崖的虚影。虚影之中，传出阵阵梵唱，那是她以毕生修为凝聚的“忘情禅音”，专克心魔邪祟。
三女出手，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汇入宇文护凌体内。
天心剑意融入他的剑道。
神树生机滋养他的道体。
忘情禅音稳固他的神魂。
宇文护凌心中一暖。
他从未孤军奋战。
“多谢。”他轻声道，然后握住了飞来的天心剑。
一手戮天，一手天心。
双剑在手，宇文护凌的气势再度攀升。
他抬头看向缓缓落下的万咒天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咒灭，你看到了吗？”他忽然开口，“你只看到了终结，所以你的道只有一种可能——万物终将寂灭。”
“但我看到了更多。”
他举起双剑，交叉于胸前。
戮天剑绽放漆黑魔光，那是毁灭的极致。
天心剑迸发纯白剑芒，那是守护的极致。
两种极致的力量，本该相互排斥，此刻却在宇文护凌手中完美交融。
“我看到毁灭之后的新生。”
“我看到离别之后的重逢。”
“我看到绝望之后的希望。”
每说一句，他周身的气息就强盛一分。那点掌心的道种微光，此刻已经蔓延至全身，将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尊光之人形。
“所以我的道，有无尽可能。”
“而今日，我要证明一个可能——”
宇文护凌双剑猛然向天斩出！
“道境绝品，我今日必成！！！”
轰隆隆——！！！
双剑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两道交织的法则洪流。
一道漆黑，是魔心的毁灭法则演化到极致后，反向推导出的“创生之灭”——唯有毁灭旧有的束缚，才能创造新的可能。
一道纯白，是天心剑意的守护法则升华到极致后，衍生出的“破障之守”——唯有打破困住众生的牢笼，才是真正的守护。
两道洪流在空中纠缠旋转，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直冲万咒天网！
与此同时，宇文护凌体内的道基三角开始疯狂旋转。
魔心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无穷毁灭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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