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九国齐心·共抗天外（2/2）
类似的情景在战场各处上演。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用生命为同伴争取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这就是战争，没有浪漫，只有血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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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后
七大节点的战斗陆续结束。
司马顾泽成功摧毁三个节点，三千死士活着回来的不到五百。
夏侯灏轩佯攻成功，牵制了大量敌军，但自身伤亡过半。
宇文言卿的白骨原大捷，全歼守军两万，儒道战阵初显神威。
而上官文韬和即墨浩宸的泣血渊…惨胜。
五万妖兽全歼，暗影护法重伤逃遁，但人类联军付出了三万条生命的代价。
战后，上官文韬站在尸山血海中，看着士兵们收敛同伴的遗体，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有家人。”他喃喃道，“有父母，有妻儿，有等着他们回去的人。”
即墨浩宸沉默地站在他身边，脸上溅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但我们赢了。”许久，即墨浩宸才说，“七大节点毁了四个，天外天的兵力投放速度会减慢至少三成。这三成时间，足够九国完成全面动员。”
是啊，赢了。
但这胜利的代价，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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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九国联军正式成立
中言皇朝永昼城，百万大军集结。
九国旗帜第一次并列飘扬，不同服饰、不同兵种的将士站在一起，虽然陌生，但眼神是一样的——决绝。
高台上，子书莲雪身穿战甲，面对百万将士，声音通过法阵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不为征服，不为荣耀，只为生存！”
“天外天要献祭我们的孩子，要毁灭我们的家园，要让我们世世代代为奴！我问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百万人的怒吼震天动地。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战！战！战！”
子书莲雪拔剑指天：“今日起，九国联军成立！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将天外天赶出我们的世界，将那些魔崽子杀得片甲不留！”
“为了孩子！为了家园！为了每一个珍视的人！”
“九国同心，共抗天外！”
百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九国同心！共抗天外！”
这一刻，曾经的质子、纨绔、世子，如今的统帅、将领、父亲，五兄弟站在军阵最前方，望着这波澜壮阔的一幕。
他们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他们也知道，这一次，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们的身后，是整个世界的怒火与决心。
纵使前路是尸山血海，纵使结局可能是魂飞魄散。
但有些仗，必须打。
有些人，必须护。
有些事，必须做到底。
因为——
纨绔不过是面具，担当方显本色。
而担当的代价，他们早已准备好支付。
哪怕是一切。
军阵的呐喊声在永昼城上空久久回荡，那不仅仅是百万将士的怒吼，更是整个世界的回响。当九面皇旗第一次并列飘扬，猎猎作响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誓言被重新唤醒。
上官文韬站在军阵最前方，他能感觉到身后每一道目光的重量——那不是压力，而是一种托付。百万条性命，亿万人的期待，此刻都压在他们五兄弟肩上。
“后悔吗？”他忽然低声问身旁的司马顾泽。
“后悔什么？”司马顾泽目光扫过连绵的军阵，“后悔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后悔摊上这么个烂摊子？”
“嗯。”
司马顾泽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说实话，如果能选，我宁愿在原来的世界当个普通人，朝九晚五，结婚生子，平平凡凡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看向上官文韬：“但既然来了，既然有了静儿，有了沐沐，有了这些兄弟，有了这个需要我们守护的世界——那就不后悔。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夏侯灏轩凑过来，一如既往地咧着嘴：“就是，大老爷们矫情什么？干就完了！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要喝三天三夜的酒，睡七天七夜的觉，然后…”
“然后什么？”澹台弘毅难得地没有嘲讽他。
“然后看着沅沅长大，看着她嫁人，看着我的外孙出生。”夏侯灏轩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得不像他，“最好是个女孩，像她娘。”
即墨浩宸没说话，只是默默擦拭着他的短刃。那把刀已经崩了三个缺口，但他舍不得换——那是沈梓悠送他的定情信物。
五兄弟就这样沉默地站着，直到子书莲雪的讲话结束，直到军阵开始有序地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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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大营·统帅帐
九国君与联军高层齐聚，气氛比几天前更加凝重。因为最新情报显示，天外天已经开始全面反扑。
“泣血渊之战后，天外天改变了策略。”司马顾泽指着沙盘上新出现的黑色标记，“他们不再强攻主要城市，而是化整为零，以小队形式渗透九国腹地，专门袭击平民村庄，制造恐慌。”
“而且手段极其残忍。”纳兰煜宸脸色铁青，“我残邪东部三十七个村庄，无一活口。他们不是简单地杀人，而是…献祭。每个村庄都被布置成血祭法阵，村民的尸体被摆成诡异的图案。”
帐内一片死寂。
那是纯粹的恶，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杀戮而杀戮，为了献祭而献祭。
“他们在积蓄力量。”子书莲雪沉声道，“每一次血祭，都会增强魔界通道的力量。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通道就会完全打开。”
“三个月…”慕容妙唯闭了闭眼，“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结束战争。”
“不。”上官文韬忽然开口，“不是结束战争，而是摧毁通道本身。只要通道还在，天外天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魔界支援，我们永远杀不完。”
“可通道在天外天小世界深处。”呼延晏泽皱眉，“要杀进去，难如登天。”
“那就杀进去。”夏侯灏轩拍案而起，“集中所有精锐，直捣黄龙！外围的魔兵交给联军牵制，我们组成尖刀队，杀进小世界，摧毁通道！”
“这是自杀。”宇文言卿摇头，“就算我们能突破层层防线，天外天总部还有第五隐杀坐镇，还有三大弟子，还有无数高手…”
“那就自杀。”澹台弘毅平静地说，“用我们的命，换通道毁。用我们的死，换孩子们活，换天下太平。”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子书莲雪缓缓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但尖刀队的人选，必须是最强的——你们五兄弟，四君子，我，瑾承，还有各派掌门。总共不超过二十人。”
“二十人杀进天外天老巢？”上官如烟倒吸一口凉气，“这…”
“是去送死。”子书莲雪坦然承认，“但有时候，送死是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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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孩子们不知道的告别
夜深了，孩子们已经睡下。
五兄弟悄悄来到偏殿，站在门外，透过窗缝看着里面熟睡的小脸。
柒柒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小手紧紧抓着沐沐的衣角。沐沐怀里抱着木剑，即使在梦里也不肯松手。沅沅蜷缩着身子，眼角还有泪痕。铭铭在说梦话，依稀能听到“爹爹别走”。若夕抱着布娃娃，雪儿和希希依偎在一起…
每一个孩子，都是他们的心头肉。
“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了。”上官文韬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也得去。”司马顾泽说，“我们不去，他们就得死。我们去了，他们还有可能活。”
夏侯灏轩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沅沅周岁时他亲手雕的，雕工粗糙，但沅沅很喜欢。他把玉佩轻轻放在窗台上。
澹台弘毅取出一本书，那是他这几天连夜写的，记录了他毕生所学，从文道到谋略。他把书也放在窗台上。
即墨浩宸放下的是一把小小的木刀，和沈梓悠送他的那把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缩小了。
上官文韬最后放下的，是一枚帅印——那是中言皇朝大元帅的印信，代表着他能调动的所有兵权。他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如果我们回不来，这些就是遗物。”他轻声说，“如果回来了…就当是给孩子们的礼物。”
五人深深看了孩子们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哭，没有煽情，甚至没有说“再见”。
因为他们知道，有些告别，说出来就软弱了。
而他们，不能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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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尖刀队集结
永昼城外的传送阵前，二十人静静站立。
五兄弟，四君子，子书莲雪，子书瑾承，寒江派新任掌门江依诺，药王谷谷主韩雪澜，乾坤文院院首岑瑾萱，刀剑神域域主沈梓悠——是的，五兄弟的妻子们全都来了。
“你们…”上官文韬看着空言静，喉头哽住。
“我们是一体的。”空言静握住他的手，“你在哪，我在哪。”
韩雪澜挽住司马顾泽的手臂：“坑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少了我？”
江依诺与夏侯灏轩并肩而立：“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岑瑾萱站在澹台弘毅身侧：“我的文心，也能杀敌。”
沈梓悠拉着即墨浩宸的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子书莲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欣慰，也闪过悲伤。她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整装待发的子书瑾承：“哥，怕吗？”
“怕。”子书瑾承坦然道，“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四君子对视一眼，梅兰竹菊，四种气韵在此刻融为一体。
传送阵开始发光。
“最后确认一遍任务。”子书莲雪声音清冷，“传送阵会将我们送到天外天小世界外围，从那里开始，我们将面对层层防线。我们的目标是位于小世界核心的魔界通道祭坛。沿途所有阻碍，格杀勿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一去，很可能无人能还。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无人动。
“好。”子书莲雪深吸一口气，“那就——”
“等等！”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柒柒光着脚跑过来，身后跟着其他八个孩子。孩子们显然刚醒，头发凌乱，衣服也没穿好，但一个个眼神坚定。
“爹爹，娘亲，你们要去哪？”柒柒问。
上官文韬蹲下身，想摸摸儿子的头，但柒柒躲开了。
“你们要去打大坏蛋，对不对？”柒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去很危险的地方，可能回不来了，对不对？”
孩子们都哭了。
“柒柒不哭。”上官文韬轻声道，“爹爹和娘亲要去保护你们，保护所有人。”
“我们不要你们保护！”沐沐突然大喊，“我们要你们活着！”
沅沅抱住夏侯灏轩的腿：“爹爹别走…沅沅害怕…”
铭铭拉着澹台弘毅的衣袖：“爹爹说过，一家人要在一起…”
若夕、雪儿、希希…每一个孩子都在哭，都在哀求。
这是最难的一关。
比面对千军万马更难，比面对死亡更难。
因为你要看着你最爱的人哭，然后还是要转身离开。
空言静蹲下身，轻轻擦去柒柒的眼泪：“柒柒，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等爹爹娘亲回来，给你们带糖吃，好不好？”
“不好！”柒柒哭得更凶，“上次青阳奶奶也说带糖回来，可她…她…”
他说不下去了。
孩子们都知道，青阳茗羽至今昏迷不醒，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这次不一样。”上官文韬抱了抱儿子，在他耳边轻声说，“爹爹答应你，一定会回来。拉钩？”
柒柒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那是视死如归的决心，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回来的承诺。
他伸出小指，和父亲拉钩。
其他孩子也纷纷和父母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稚嫩的童声在黎明中响起，像是一首悲壮的歌。
传送阵的光越来越亮。
“走！”子书莲雪率先踏入阵中。
二十人，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光芒里。
孩子们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看着地上父母留下的那些“礼物”，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柒柒捡起父亲留下的帅印，紧紧抱在怀里。
“爹爹，娘亲，一定要回来。”他对着天空轻声说，“如果你们不回来…等柒柒长大了，就去把你们都找回来。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哪怕找遍每一个世界。”
其他孩子围过来，小手叠在一起。
“一起找。”
“一起等。”
“一起长大。”
“然后…保护这个世界，像爹爹娘亲一样。”
晨光终于完全照亮大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