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潜入天外·无名现身（2/2）
整个小世界开始崩塌，天空碎裂，大地沉陷，规则崩坏。这不是普通的毁灭，而是小世界自爆，其威力足以让天人合一境强者陨落！
“快走！”子书莲雪撕裂空间，打开一道通往外界的大门，“所有人，立刻撤离！”
子书无名抱起青阳茗羽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点灵光，空言静和上官文韬抱起十一个孩子，子书瑾承殿后，一行人冲入空间门。
在他们身后，天外天小世界彻底爆炸，毁灭的冲击波追着空间门涌来...
第39章：天人合一·无名现身（下）
天外天的小世界并非世人想象中那般阴森恐怖。
相反，这里美得不似人间。
上官文韬扶着空言静，两人伪装成被掳来的阵法师夫妇，走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两侧是终年不谢的桃花林，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远处有飞瀑流泉，白鹤翩跹，云雾缭绕间可见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若非知道这里是掳走他们孩子、策划九国内战的魔窟，二人几乎要以为误入了仙境。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以上。”空言静压低声音，她脸色苍白，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地追踪，加上伪装身份时强行压制修为带来的反噬，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上官文韬握紧她的手，附庸系统无声运转，将自身真气缓缓渡入妻子体内。这三日来，系统已在小世界中标记出十七个可收附庸的目标——大多是些被胁迫至此的工匠、阵法师、药师。
“第三个标记点在左前方，”上官文韬传音入密，“是个负责照看药园的老者，被掳来二十三年了。”
两人拐入一条岔道，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足有百亩的药田展现在面前，各色灵药在特殊阵法加持下散发着莹莹宝光。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在田间除草，动作迟缓，每一下都透着麻木。
“老人家，”上官文韬上前，声音放得恭敬，“我们夫妇是新来的阵法师，被派来检查药田的防护阵法。”
老者缓缓转过身。他看起来约莫七十岁，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那是长期被囚禁却仍保持清醒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检查阵法？”老者沙哑地笑了，“药田从不需要检查，这里的阵法是天外天三大护法亲自布下，已经稳定运转了四十年。”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你们是来找人的吧？”
空言静心头一紧，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上。
“别紧张。”老者摆摆手，继续低头除草，“这里每三个月就会来一批‘找人’的。有的是找被掳的亲人，有的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最后他们都成了药田的肥料。”
上官文韬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们找十一个孩子，最大的四岁，最小的刚满周岁。三天前被带到这里。”
老者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第一次正眼打量二人：“十一个？那个数字……你们是那五家的人？”
空言静的呼吸骤然急促：“您见过他们？”
“昨天，”老者声音压得更低，“南宫护法亲自押送，十一个娃娃被关进了‘静心园’。那是专门用来关押特殊人质的地方，有三位长老轮流看守。”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沿着这条小径走到头，穿过一片竹林就是。但我劝你们别去，那里有陆地神仙境的禁制，靠近百丈就会被发现。”
上官文韬与妻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多谢前辈指点。”上官文韬深深一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是系统兑换的“瞬移符”，可在危急时传送至预设地点，“若我们回不来，这玉佩能助您离开药田范围。捏碎它，会有人接应。”
老者接过玉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澜：“你们……不怕死吗？”
“怕，”空言静轻声说，“但更怕孩子们等不到我们。”
老者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静心园外围的禁制，每日子时三刻会有一次呼吸性的波动，持续三息。那是阵法自动调整灵气流转的间隙，也是唯一能不被发现潜入的机会。”
“另外，”他补充道，“看守长老中，青袍的那位左腿有旧伤，阴雨天会发作。今日小世界内刚刚下过灵雨，他的实力会打七成折扣。”
上官文韬郑重再拜：“大恩不言谢。”
“快走吧，”老者挥挥手，“趁着巡逻队还没过来。记住，如果救出孩子，千万别往出口跑。那里有诸葛军师布下的天罗地网。往东，东边有片废弃的炼丹房，地下有一条旧时的排污暗河，直通小世界边缘的薄弱处。”
二人记下信息，转身疾行。
老者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二十三年了……终于等到了能搅动这天外天的人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中燃起一丝久违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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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二刻，静心园外竹林。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伏在茂密的竹丛中，身上贴着系统兑换的“敛息符”。远处，一座精致的园林在月光下静静伫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甚至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但两人都能感觉到，园林外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那是陆地神仙境强者布下的禁制，即便只是靠近，都能感受到灵魂层面的压迫。
“还有一刻钟。”上官文韬盯着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手心渗出汗。
空言静握紧他的手：“孩子们就在里面，我能感觉到。特别是知行，他的血脉与我共鸣……”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知行，小名柒柒，是他们的长子。那孩子天生灵体，出生时便有七彩祥云笼罩皇城，过目不忘，三岁能诵千卷。也是因此，成了天外天的首要目标。
“都会救出来的，”上官文韬沉声道，“十一个，一个都不会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子时三刻！
就在系统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园林外围的禁制果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呼吸般一收一放。虽然只有三息，但对于两个早有准备的高手而言，已经足够。
“走！”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窜出，在禁制波动到最低点的刹那，成功穿过了那道无形的屏障。
进入园林内部，两人立刻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分布在各处。其中三道最为强横，应该就是看守长老。而其中最弱的那道，位于东南角的阁楼中——正是青袍长老所在。
“按计划，”上官文韬传音，“我去引开另外两人，你去东南阁楼救孩子。得手后立刻往东边废弃炼丹房跑，不要回头。”
空言静咬紧下唇：“你一个人对付两个长老……”
“不是对付，是拖延，”上官文韬笑了，笑容里透着纨绔子弟特有的狡黠，“你忘了？我最擅长的不就是惹事生非然后跑路吗？”
他从怀中掏出三枚黑漆漆的圆球——系统出品的“混沌雷”，爆炸时会产生扰乱神识的黑雾和巨响。
“去吧，”他轻推妻子，“孩子们在等你。”
空言静深深看了丈夫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附庸系统全力运转。这三日来他在小世界收的十七个附庸，此刻同时接到了指令——制造混乱。
远处的药田突然起火。
仓库区传来警报。
巡逻队的方向响起打斗声。
整个小世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波澜四起。
静心园内的三道强大气息同时波动，其中两道迅速朝骚乱源头掠去。只有东南角那道气息稳坐不动——显然，青袍长老的职责就是死守孩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离开。
“正好，”上官文韬眼中寒光一闪，“省得我多费手脚。”
他朝着留下的那道气息所在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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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阁楼，二层。
空言静如一片羽毛般飘上窗檐，指尖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真气，轻轻挑开窗栓。
室内布置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三把椅子。青袍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调息，左腿微微颤抖——果然如药田老者所说，旧伤发作了。
而在房间角落，十一个孩子挤在一起睡着了。
空言静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最外侧的那个男孩身上——上官知行，她的柒柒。四岁的孩子即使在睡梦中，小手也紧紧攥着弟弟妹妹的衣角，稚嫩的脸上有着超乎年龄的坚毅。
旁边是司马静娴（沐沐），夏侯家的双胞胎知源、洛卿，澹台家的言礼、慕雪，即墨家的锦谣、静薇……十一个孩子，最小的若夕刚满周岁，此刻正含着拇指睡得香甜。
空言静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但她强行忍住，手中扣住三根淬了麻药的银针——这是药王谷秘制，即便对陆地神仙境也有短暂效果。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青袍老者忽然睁开眼，目光如电射向窗边！
空言静心头一震，却见老者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盯着另一侧的阴影！
“咯咯咯……”娇笑声从阴影中传来，“不愧是青木长老，感知还是这么敏锐。”
一个穿着紫色纱裙的女子款步走出，容貌妖媚，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正是四大魔女之一的离娇魅！
“你来做什么？”青木长老冷声道，“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军师让我传话，”离娇魅扭着腰肢走近，“今晚恐怕有人劫狱，让你加……”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空言静动了。
三根银针不是射向青木长老，而是射向离娇魅！同时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孩子！
“找死！”青木长老怒喝，左掌拍出，青色掌印瞬间封死空言静所有去路。
但空言静不闪不避，任由掌印击中后背，借力前冲的速度反而暴增！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却成功抱住了离孩子最近的上官知行和司马静娴！
“娘亲！”柒柒惊醒，看到满嘴是血的母亲，小脸瞬间煞白。
“带弟弟妹妹走！”空言静将两个孩子往窗外一推，转身直面追来的青木长老和离娇魅。
她的软剑出鞘，剑光如雪。
“区区惊世骇俗中品，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青木长老冷笑，右手五指成爪，直取空言静咽喉。
那一爪看似缓慢，却封死了所有退路——这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静儿，蹲下！”
上官文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空言静毫不犹豫伏低身体。
下一刻，三枚“混沌雷”砸进房间，轰然炸开！
黑雾弥漫，神识扰乱，爆炸的冲击波将阁楼的墙壁都震出裂痕。青木长老和离娇魅同时闷哼，猝不及防下吃了暗亏。
“走！”
上官文韬冲进来，抱起地上的两个孩子，空言静则抓起另外三个。夫妻二人冲出阁楼，朝着东边狂奔。
“追！”青木长老怒极，与离娇魅一前一后追出。
但刚出阁楼，他们就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十一个人——正是剩下的六个孩子，此刻都醒了，手拉手站成一排，挡在路上。
最大的澹台言礼不过三岁半，却挺着小胸脯，稚嫩的声音铿锵有力：“不许追我爹娘！”
最小的即墨锦谣还在襁褓中，却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
青木长老眼中闪过厉色：“滚开！”
他一掌拍出，打算用柔劲将孩子们扫到一边。
然而——
“嗡——”
十一个孩子身上同时亮起光芒！
柒柒的七彩霞光，沐沐的银色剑芒，知源、洛卿的冰火双色，言礼的金色文气，慕雪的青色灵光……十一种不同属性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大网，竟然挡住了青木长老这一掌！
“这不可能！”离娇魅失声惊呼。
青木长老也脸色剧变：“天生灵体共鸣？！这些孩子……他们在互相增幅彼此的天赋！”
就在这时，已经跑到竹林边缘的上官文韬和空言静也察觉到了异常。
夫妻二人回头，看到孩子们身上绽放的光芒，都惊呆了。
“他们……”空言静声音颤抖，“他们在保护我们……”
上官文韬眼眶发红，却毫不犹豫：“回去！不能丢下任何一个！”
两人转身折返。
而此刻，青木长老已经动了真怒。他不再留手，陆地神仙境的威压全力释放，打算强行突破孩子们组成的屏障。
“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只很普通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看起来像个读书人的手。
但就是这样一只手，让青木长老全身僵直，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温文尔雅的脸。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眉眼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站在那里，就像个误入此地的教书先生。
可是青木长老知道，这个人刚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自己竟毫无察觉！
“陆地神仙……上品？！”青木长老的声音在发抖。
男子笑了笑：“青木，四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欺负小孩。”
他的目光扫过十一个孩子，眼中闪过欣慰：“不错，都是好苗子。”
“你、你是谁？”离娇魅尖声问，她本能地感觉到恐惧——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竹林方向：“还不出来吗？再躲着，孩子们可要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从竹林中走出。
一男一女。
男子看起来四十许，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一柄古朴长剑。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容貌绝美，气质空灵如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伤在身。
看到这两人，青木长老瞳孔骤缩：“子书无名……青阳茗羽？！”
空言静浑身一震，看着那个气质空灵的女子，泪水终于决堤：“娘……”
青阳茗羽朝女儿温柔一笑，随即目光转向青木长老和离娇魅时，变得冰冷如霜：“天外天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子书无名则直接得多。
他连剑都没拔，只是向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整个小世界的天地灵气都为之沸腾！竹林无风自动，所有竹叶齐刷刷指向青木长老，仿佛万剑悬空！
“自断经脉，囚禁修为，我可饶你们不死。”子书无名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木长老脸色惨白，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
子书无名，百年前的剑神，天人合一境巅峰，距离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只有半步之遥。而他的妻子青阳茗羽，同样是天人合一境上品，夫妻二人联手，曾斩杀过真正的陆地神仙！
“逃！”这是青木长老唯一的念头。
他毫不迟疑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青光朝远处遁去。
离娇魅反应慢了一拍，等她想起要逃时，青阳茗羽已经动了。
“定。”
轻飘飘一个字。
离娇魅整个人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青阳茗羽看都没看她，只是抬手虚按。
“砰！”
离娇魅的身体炸成一团血雾，神魂俱灭。
而这时，子书无名已经追上了逃出数里的青木长老。
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
只有一道剑光亮起，照亮了整个小世界的夜空。
等剑光消散时，青木长老已经不见了——不是逃走了，而是被那道剑气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抹除，连尘埃都没剩下。
“爹！娘！”空言静扑进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上官文韬抱着柒柒和沐沐，向子书无名深深一揖：“多谢岳父大人相救。”
子书无名摆摆手，目光落在十一个孩子身上，眼中满是慈爱：“都是我的外孙外孙女，说什么谢。”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摸了摸柒柒的头：“你就是知行吧？听你娘说，你三岁就能背《九州通史》了？”
柒柒有些害羞，但还是认真点头：“回外公，能背到第七卷了。”
“好孩子，”子书无名大笑，又看向其他孩子，“你们也都是好样的。刚才那种情况，连很多大人都未必敢站出来。”
孩子们得到夸奖，都开心地笑了。
但这份温馨没能持续太久。
“轰隆隆——”
整个小世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血色纹路，迅速蔓延，最终交织成一张覆盖天穹的巨大阵法图。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子书无名，青阳茗羽，你们果然来了。”
阵法图中心，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衣如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正是诸葛砚容。
而她的身旁，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黑衣中年，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气息——南宫楼天。
右边是个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深不可测的恐怖威压——第三弟子，“幽冥鬼母”。
“为了引你们入局，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诸葛砚容轻笑，“连十一个天生灵体的孩子都拿出来当诱饵。怎么样，这份大礼，你们还满意吗？”
子书无名将妻子和孩子护在身后，长剑缓缓出鞘。
剑身古朴，无锋，却散发着斩断一切的意志。
“诸葛砚容，”他的声音冰冷，“四十年前我饶你一命，是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今日，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饶我一命？”诸葛砚容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子书无名，你真以为当年是你胜了？那不过是我师尊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她抬手，指向天空的血色阵法：“认识这个吗？‘九幽炼魂大阵’，以陆地神仙为祭品，可开魔界通道。你们夫妻二人，正好够格。”
话音落下，大阵轰然运转！
无数血色锁链从天空垂下，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腐蚀灵魂的邪恶气息。
青阳茗羽脸色一变：“这阵法……需要九十九个惊世骇俗境以上的强者血祭才能启动！你们——”
“杀了就是了，”南宫楼天舔了舔嘴唇，“过去十年，天外天暗中掳走、控制、转化的强者，早就超过这个数了。”
他看向子书无名，眼中闪过兴奋：“剑神大人，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年。五十年前，你一剑斩了我师尊，今日，我要用你的头颅祭奠他。”
大战一触即发。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护着孩子们后退，但血色锁链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
“文韬，”空言静握紧丈夫的手，“你带孩子们走，我和爹娘留下断后。”
“说什么傻话，”上官文韬摇头，“我们是一家人，要战一起战，要死——”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子书无名动了。
剑神第一次全力出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一剑——直刺。
剑尖所指，空间层层破碎，时间为之停滞。那一剑仿佛跨越了因果，在出剑的瞬间，就已经命中了目标！
目标是诸葛砚容。
但就在剑尖即将刺中她眉心的刹那，一只枯瘦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握住了剑身。
“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子书无名的剑，第一次被人徒手接住了。
那只手的主人缓缓从虚空中走出——是个瘦小的老者，穿着破烂的道袍，头发稀疏，脸上布满老年斑，看起来随时可能断气。
但就是这样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神的剑。
“师……师尊？！”南宫楼天和诸葛砚容同时跪倒。
幽冥鬼母也单膝跪地。
老者没有看他们，而是盯着子书无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的一剑。若再给你百年，或许真能踏入那个境界。”
子书无名瞳孔骤缩：“你是……第五隐杀？”
“名字不过代号，”老者松开手指，“你可以叫我‘守门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魔界与人间的守门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剧变。
第五隐杀竟然是守门人？那岂不是说，他一直都在防止魔界入侵？可天外天的所作所为，明明是在试图打开魔界通道！
“很疑惑？”老者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守门人守的不仅是门，还有平衡。人间太平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恐惧。没有恐惧，就不会有敬畏。没有敬畏，文明就会走向腐朽。”
他缓缓道：“所以每隔千年，就要打开一次门，让魔气涌入，让战争爆发，让生灵涂炭。唯有经历过毁灭，才能懂得珍惜新生。这是天道循环，无可更改。”
“荒谬！”青阳茗羽厉声道，“以亿万生灵的苦难来维持所谓的平衡，这与魔何异？！”
“魔？”老者笑了，“小姑娘，你太年轻了。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在我眼中，你们与蝼蚁并无区别。”
他抬手，轻轻一按。
“轰——”
整个小世界的重力瞬间暴增百倍！
除了子书无名和青阳茗羽还能勉强站立，其他人全部被压趴在地。孩子们更是连呼吸都困难，小脸憋得发紫。
“看到了吗？”老者淡淡道，“这就是差距。陆地神仙下品，与你们这些尚未踏足此境的人，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看向子书无名：“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臣服于我，助我完成这次‘净化’。第二，和这些蝼蚁一起，成为开启魔界之门的祭品。”
子书无名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举起剑，剑尖指向老者。
答案，不言而喻。
“可惜，”老者叹息，“那你就去死吧。”
他伸出食指，隔空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但子书无名却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三座山峰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
“爹！”
“外公！”
空言静和孩子们惊叫。
青阳茗羽就要冲过去，却被老者随手一挥，同样被打飞。
“茗羽！”子书无名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妻子已经昏迷，气息微弱。
老者摇头：“何必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愚蠢，不是勇敢。”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的目标是孩子们。
“十一个天生灵体，倒是上好的祭品。用你们的血魂，能省去我不少功夫。”
血色锁链如毒蛇般射向孩子们！
“不——！”上官文韬和空言静目眦欲裂，却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挡在了孩子们面前。
是青阳茗羽。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强行燃烧生命本源，换取了短暂的行动能力。
她的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法印，周身绽放出璀璨的青色光华——那是她修行的《青莲造化诀》最终式，以生命为代价，可挡陆地神仙一击。
“以吾之命，护吾至亲。”
“以吾之魂，镇此邪魔。”
“青莲——镇世！”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在她身后绽放，莲花旋转，将所有血色锁链尽数挡下。
但每挡下一根锁链，青阳茗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气息就衰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