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中言之秘·上官继位(1/2)
第26章:中言之秘·上官继位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中言皇都的皇宫深处,上官文韬站在“观星阁”顶层的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凝重而深思的脸庞。空言静站在他身旁,一袭素白衣裙,气质清冷如月。
“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空言静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上官文韬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头:“静儿,你说这中言皇朝,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我这段时间查阅秘档,越看越觉得心惊。”
空言静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中言立国三百年,表面上看是九国中最弱的一国,既无紫禁的财力,也无阳离的武力,更无乾坤的文名。但三百年间,九国混战无数,中言却始终屹立不倒,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是奇怪,是诡异。”上官文韬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卷泛黄的羊皮卷,“你看这份记载,八十年前,残邪皇朝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中言国君只身出城,与残邪皇帝密谈三个时辰,残邪大军便全部撤退。”
他又拿起另一卷:“五十年前,刀剑神域与文武皇朝在中言边境陈兵百万,眼看就要开战,中言国君设宴调停,宴席过后,两国撤兵,并签下五十年和平条约。”
“三十年前,惊雷皇朝内乱,叛军攻入皇都,中言派出一支仅千人的‘监察使’队伍,协助平叛。叛军首领在阵前暴毙,叛乱三月平定。”
上官文韬放下卷宗,目光锐利:“这些事件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点——中言皇室修炼的‘平衡之道’。”
空言静沉默片刻,缓缓道:“你既已查到这一步,我也无需再隐瞒。不错,中言皇室世代修炼的,正是‘九国平衡术’。这不是武功,不是法术,而是一种……天道感悟。”
她走到书案前,纤手轻挥,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凭空浮现。光幕上,九颗星辰以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彼此牵引,互相制衡。
“你看,这便是九国气运图。”空言静指着光幕,“九国如同九颗星辰,相生相克,相争相合。若一国过强,必侵吞他国;若一国过弱,必被他国所灭。九国平衡一旦打破,便是生灵涂炭,战火连天。”
上官文韬凝视着光幕,瞳孔微缩:“所以中言皇朝的责任,就是维持这个平衡?”
“正是。”空言静点头,“中言皇室子弟,从五岁起便要修习‘观运之术’,能窥见各国气运消长。当一国气运过盛时,中言会暗中扶持其敌国;当一国气运衰竭时,中言会提供援助,助其恢复。三百年来,九国虽有摩擦,但从未爆发全面大战,便是此故。”
她顿了顿,声音转低:“但这平衡之术,并非没有代价。修习者需以自身气运为引,调和九国气运。历代中言国君,从未有活过五十岁者。且修炼越深,越不能有私情,不能有偏爱,必须绝对公正,否则便会遭到反噬。”
上官文韬猛然看向她:“所以你……”
“所以我自幼被选为继承人之一。”空言静平静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七岁开眼观运,十二岁便能感应三国气运变化,十五岁已可轻微调节气运流向。父皇说,我是三百年来天赋最高者。”
“继承人之一?”上官文韬抓住关键。
空言静挥手散去光幕,转身面对他,眼神复杂:“中言皇位继承,历来不是父传子,而是选贤举能。这一代,有资格继承‘平衡之道’的,除我之外,还有两人。”
“谁?”
“我的三皇兄,空言澈。以及……”她顿了顿,“大皇姐,空言玥。”
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在门外躬身:“公主殿下,上官公子,陛下急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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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言皇宫,养心殿。
殿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中言皇帝空言明睿靠坐在龙榻上,面色苍白,气息虚弱。这位在位三十年的君王,此刻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榻前站着两人。
左侧是一位青年,约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眉眼间与空言静有三分相似,但眼神中带着一股阴郁之气。他身穿紫色蟒袍,正是三皇子空言澈。
右侧是一位女子,看上去三十出头,容貌美艳,气质雍容,身穿金色凤纹宫装。她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是大公主空言玥,中言皇朝的长女,也是朝中势力最大的公主。
“儿臣参见父皇。”空言静与上官文韬一同行礼。
空言明睿抬了抬手,声音沙哑:“免礼。静儿,你过来。”
空言静走到榻前,跪坐下来。皇帝握住她的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慈爱:“静儿,父皇的时间不多了。”
“父皇!”空言静眼眶一红。
皇帝摇摇头,继续道:“中言皇位,历来能者居之。你三皇兄,你大皇姐,还有你,都有资格继承。但皇位只有一个,平衡之道,也只能由一人执掌。”
他艰难地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三人:“今日召你们来,便是要定下继承人。”
空言澈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儿臣这些年打理户部,熟悉九国贸易往来,深知各国经济命脉。若由儿臣继位,必能以经济手段维持九国平衡,减少流血牺牲。”
空言玥微微一笑,语气从容:“三弟所言不差,但治国并非只有经济。本宫执掌监察司十年,监察使遍布九国,对各国政局、军情、民心了如指掌。信息,才是维持平衡的关键。”
两人说完,都看向空言静。
空言静沉默片刻,缓缓道:“父皇,儿臣以为,平衡之道,根本在于‘人心’。”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详细说说。”
“经济可制衡,情报可制胜,但这些都只是手段。”空言静声音清越,“九国百姓,要的不是永远的平衡,而是太平日子。君王争斗,苦的是黎民。真正的平衡,不是让九国互相牵制,谁也无法吞并谁,而是让九国君主明白——战争没有赢家,和平才是出路。”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面对两位兄姐:“三皇兄以经济制衡,可曾想过,若一国经济崩溃,百姓流离失所,纵使没有战争,那也是人间地狱?大皇姐以情报制胜,可曾想过,情报可用来维稳,也可用来挑拨?若为维持平衡而暗中挑起他国内乱,这与发动战争何异?”
空言澈脸色一沉:“五妹这是质疑我的能力?”
空言玥则眯起眼睛:“静儿,你太过理想了。九国君王,哪个不是野心勃勃?若不用手段制衡,早就天下大乱。”
“所以就要永远活在算计与阴谋中吗?”空言静转头看向皇帝,“父皇,您维持平衡三十年,可曾有一日安心入睡?可曾有一刻不为九国局势忧心?”
皇帝沉默。
空言静继续道:“儿臣以为,真正的平衡,不是外力强加的枷锁,而是发自内心的选择。我们要做的,不是永远做九国的裁判,而是让九国学会自己裁判。中言皇室不该是幕后的操盘手,而应该是和平的引导者。”
她深吸一口气:“若儿臣继位,会推动九国会盟,建立常设议事机构,各国平等协商。会开放边境贸易,促进民生交流。会设立联合学院,让九国学子共同学习。终有一天,九国百姓会明白,我们本是同根生,何必相煎急?”
殿内一片寂静。
许久,皇帝缓缓开口:“静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空言静点头,“这意味着中言将放弃三百年的超然地位,从幕后走到台前。这意味着我们会面临无数阻力,甚至可能失败。但——”
她目光坚定:“但这是唯一能打破循环的路。三百年的平衡,已经让九国君主形成了依赖——反正有中言调停,打一打也没关系。这不是真正的和平,这只是延迟的战争。”
“荒谬!”空言澈怒道,“你这是要毁掉中言三百年的基业!”
空言玥也摇头:“静儿,你太年轻,太天真。九国君主若真能和平共处,何需等到今日?”
皇帝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论。他盯着空言静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静儿,你很像你的母亲。”
空言静一怔。
“你的母亲,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皇帝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她说,真正的君王,不是掌控天下的人,而是服务天下的人。她说,中言皇室的责任,不是永远做九国的父母,而是要让九国学会自己做父母。”
他长叹一声:“可惜,她走得太早。”
皇帝挣扎着要下榻,上官文韬连忙上前搀扶。老皇帝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到殿中悬挂的一幅地图前。那是九国全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栩栩如生。
“你们看,”皇帝指着地图,“九国疆域,本是上古九州。三百年前,大夏王朝分崩离析,裂为九国。中言开国太祖,原是大夏最后一位国师。他眼见天下将乱,便立下誓言——纵使不能一统九州,也要保九州百姓不受战火荼毒。”
“于是他创立‘平衡之道’,建中言皇朝,以一国之力,制衡八国。三百年了,中言皇室世代为此付出代价——短寿,孤寂,永远不能有私心。”
皇帝转身,目光扫过三个子女:“澈儿,玥儿,你们的能力都很强,若在太平盛世,都是明君之选。但如今九国局势,暗流汹涌,天外天虎视眈眈,传统的平衡之术,恐怕已经不足以应对。”
他看向空言静:“静儿,你的想法很危险,但也许……正是这个时代需要的改变。”
空言澈脸色大变:“父皇!您不能……”
“朕意已决。”皇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仿佛回光返照,“即日起,空言静为中言皇太女,监国理政。朕会闭关修炼,冲击平衡之道第九重。若能成功,尚能延寿十年,为你保驾护航。若失败……”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
空言玥深深看了空言静一眼,忽然躬身:“臣姐,谨遵父皇旨意。”
空言澈还想说什么,但见皇帝眼神凌厉,终究咬牙低头:“儿臣……遵旨。”
皇帝点点头,对上官文韬道:“上官公子,你随静儿来中言已有三年。这三年来,你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你与静儿之情,朕也知晓。今日朕问你一句——你可愿助静儿,走这条最难的路?”
上官文韬单膝跪地:“陛下,文韬既选择留在中言,便是已将生死荣辱与静儿相连。纵使前路荆棘,刀山火海,文韬亦无悔。”
“好!”皇帝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咳血,“有你相助,朕便放心了。你们且退下吧,朕要开始闭关了。”
三人退出养心殿。
殿外月光清冷,夜风微凉。
空言澈冷冷看了空言静一眼,拂袖而去。空言玥则走到空言静面前,轻声道:“五妹,这条路,比你想的更难。朝中老臣,军中将领,未必会服你。三弟更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也转身离开。
空言静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上官文韬握住她的手:“怕吗?”
“怕。”空言静诚实地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九国滑向深渊。”
她转头看他:“文韬,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观运之术已经看到——三年之内,九国必有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战,你会怎么想?”
上官文韬瞳孔一缩:“天外天?”
“不止。”空言静摇头,“九国内部矛盾已积压太久,就像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天外天只是导火索。若按传统平衡之术,我可以推迟这场战争,但无法避免。该来的,总会来。”
她望向夜空,星辰闪烁:“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推迟战争,而是彻底改变规则。让九国百姓,让各国君主,自己选择和平。”
“这几乎不可能。”上官文韬实话实说。
“我知道。”空言静笑了,笑容中带着决绝,“但总得有人去尝试,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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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言皇朝暗流涌动。
空言静以皇太女身份监国,第一道政令便震惊朝野——裁撤三成监察使,将经费转用于民生建设。
第二道政令——邀请各国学者来中言,共同编撰《九国通史》,旨在让各国百姓了解,九国同源,文化相通。
第三道政令——开放边境五城为自由贸易区,九国商贾可自由往来,关税减半。
每一道政令都遭到激烈反对。
朝堂上,以宰相为首的老臣集体上书,称皇太女“动摇国本”。军方将领则担心削减监察使经费会削弱情报能力。三皇子空言澈更是在朝会上公开质疑,称空言静“年幼无知,受奸人蛊惑”。
但空言静态度坚决。
她在朝会上面对群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诸位大人担心的,本宫都明白。但请问——三百年来,中言可曾真正阻止过战争?我们推迟了战争,缓解了冲突,但九国之间的仇恨,可曾减少分毫?”
她站起身,走下御阶:“没有。不仅没有,反而因为我们的干预,各国君主更加肆无忌惮——反正打起来有中言调停,不会亡国。于是边境摩擦不断,小规模冲突年年发生。三百年间,九国边境百姓,可曾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群臣沉默。
“本宫要做的,不是放弃中言的责任,而是换一种方式履行责任。”空言静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让九国君主明白,和平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自己选择的。我们要让九国百姓明白,战争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宰相颤巍巍开口:“殿下,理想虽好,但现实残酷。若我国裁撤监察使,情报不足,一旦他国突然发难,如何应对?”
“所以本宫没有全部裁撤,而是精简。”空言静早有准备,“留下精锐,深入各国核心。同时,我们要建立公开的信息共享机制——九国军演互邀观察,边境驻军互相通报,重大决策提前知会。”
“这怎么可能?”一位将军忍不住道,“哪国会把自己的军事机密告诉别国?”
“如果大家都公开,便没有机密可言。”空言静道,“这需要信任,需要时间。但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朝会不欢而散。
但空言静没有退缩。她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接见各国使臣,与学者商谈,亲自视察民生工程。上官文韬始终陪在她身边,以附庸系统暗中收服了一批中低层官员,逐步构建自己的势力网。
然而阻力比想象中更大。
一个月后,边境传来急报——阳离皇朝一支骑兵越境,与中言边防军发生冲突,双方各有伤亡。
朝堂顿时炸锅。
“臣早说过,殿下政策太过软弱!”一位武将愤然道,“阳离这是试探!若我不以强硬手段回应,他国必纷纷效仿!”
“臣附议!当立即增兵边境,给阳离一个教训!”
“还要恢复边境关卡,严查往来商贾!”
群情激愤。
空言静端坐御座,面色平静。待众人说完,她才缓缓开口:“此事本宫已调查清楚。冲突起因是我方边防军收受贿赂,允许一批违禁货物入境。阳离骑兵追查走私贩,越境抓人,我方守军阻拦,因而冲突。”
她将一份卷宗递给太监:“这是详细报告,诸位大人可传阅。”
众臣看完,面面相觑。
空言静继续道:“此事错在我方。本宫已下令严惩受贿军官,并向阳离皇朝致歉,赔偿伤亡士兵家属。同时,本宫已修书阳离国君,建议两国建立联合缉私机制,共同打击边境走私。”
“殿下!”宰相急了,“如此软弱,国威何在?”
“国威不是靠强硬立起来的。”空言静道,“公正,诚信,勇于认错,这些才是真正的国威。若我中言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敢承认,有何资格调停他国争端?”
她站起身,语气转厉:“传令下去,今日起,凡边境官员受贿纵私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斩立决!凡走私贩,货物充公,主犯流放三千里!”
朝堂肃然。
空言静环视众臣,声音放缓:“诸位大人,本宫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国威受损,担心他国得寸进尺。但请想一想——若我国处理此事公正严明,阳离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挑衅?若我国对待他国诚信以待,他国又有什么理由不诚信待我?”
“信任是相互的,尊重也是相互的。我们要的和平,不是靠威慑维持的虚假和平,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和平。”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不少大臣陷入沉思。
下朝后,上官文韬在偏殿找到空言静,见她正在揉太阳穴,显然疲惫不堪。
“很累吧?”他走到她身后,为她按摩肩膀。
空言静闭目靠在他身上:“累,但值得。你知道吗,刚才退朝时,有好几位老臣看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你做得很好。”上官文韬轻声道,“但也要小心。三皇子那边,最近动作频繁。”
空言静睁开眼睛:“我知道。三皇兄在军方有不少旧部,这次边境冲突,恐怕与他有关。”
“需要我出手吗?”上官文韬问。
空言静摇头:“还不是时候。我要让朝臣们看到,我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若依赖你的手段,他们永远不会真正信服。”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有你在身边,我就很安心。”
上官文韬心中一动,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进来:“殿下,上官公子,有客人求见。”
“谁?”
“对方自称……子书梅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梅兰竹菊四君子之首,子书梅天,为何突然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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