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河东卫氏的橄榄枝，神木之名初显威（1/2）
书房内的空气，像是被那张烫金请柬上的三个字给抽干了。
神木先生。
姜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请柬，却感觉重若千斤。这三个字，像三支无形的箭，穿透了他所有的伪装，精准地钉在了他最大的秘密上。
他的“神木”体质，是穿越时与这个世界的气运本源融合而成，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怀璧其罪的源头。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可现在，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河东世家家主，竟然派人送来了这样一封请柬。
卫觊……河东卫氏……
姜云的脑海中，历史知识如同潮水般涌现。
河东卫氏，汉末最顶级的世家大族之一。这个家族，人丁兴旺，人才辈出，其影响力根植于河东郡，盘根错节，遍布朝野。卫觊本人，更是当时名士，后在曹魏官至尚书，其家族成员，更是与曹氏、司马氏联姻，几百年间，权势不衰。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么会注意到他这个偏居徐州的“辅汉军师”？又怎么会知道“神木”这个称呼？
“军师？军师？”
亲卫队长的声音，将姜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他看着姜云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也有些打鼓。
“来者是什么人？现在何处？”姜云收敛心神，声音恢复了平静。
“回军师，来者自称卫氏家臣，名叫柳毅。一共三人，带着礼物，正在前厅等候。”
姜云沉吟片刻，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是试探？是巧合？还是……另有他谋？
这件事，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但对方既然已经找上门，避而不见，反倒显得心虚。
“请他们进来。”姜云吩咐道。
“是。”
亲卫队长退下后，姜云将那张请柬放在桌上，用一本竹简压住。他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银耳羹，又喝了一口，试图让那股甜意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看向墙角的方天画戟，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账本，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还在为后院那点鸡毛蒜皮的“权力斗争”而头大，转眼间，一个真正关乎身家性命的巨大谜团，就砸到了脸上。
这乱世，还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很快，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刘备的亲卫队长领着三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穿一袭素色深衣，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精明干练。他一进门，目光便在书房内扫了一圈，最后，不卑不亢地落在了主位上的姜云身上。
“河东柳毅，拜见姜军师。”
他没有像寻常使者那样大礼参拜，只是长身一揖，姿态从容，尽显世家风范。
姜云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在那人身上打量。
这就是顶级世家培养出的家臣，气度果然不凡。
“卫氏远来是客，不必多礼，请坐。”姜云指了指下首的客座。
“谢军师。”
柳毅依言坐下，他身后的两名仆从，则将捧着的两个锦盒，轻轻放在了地上。
姜云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锦盒上。一个长条形，一个四方形，都用上好的蜀锦包裹着，看起来价值不菲。
“柳先生此来徐州，所为何事？”姜云没有去看来路不明的礼物，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柳毅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毅此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拜会先生，并送上一份薄礼，以贺先生新婚之喜。”
新婚之喜？
姜云心中冷笑。他与孙尚香联姻之事，算不上什么秘密，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巴巴地从河东跑来祝贺。这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卫家主有心了。我与卫家主素未谋面，此番厚礼，实不敢当。”姜云淡淡地说道。
“先生过谦了。”柳毅抚了抚长须，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家主公说了，先生虽身在徐州，但大名早已传遍天下。此次以神鬼莫测之计，兵不血刃，退曹军十万，更是让我家主公，佩服得五体投地。”
姜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兵不血刃，退曹军十万。
这件事，从事发到结束，不过两三日。曹操退兵的消息，恐怕才刚刚传到许都。而远在河东的卫觊，竟然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兵不血刃”这种细节都知道。
这卫氏的情报网，究竟有多可怕？
“柳先生说笑了。”姜云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曹军退兵，乃是天降流火，上天示警，与我何干？外界传言，不足为信。”
柳毅看着姜云那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笑意更深了。
“先生高义，不愿居功。但天底下，谁又真的是傻子呢？天火可烧曹营，却烧不掉袁瑶那封信，更烧不掉先生那出精彩绝伦的‘反间计’。”
他这句话一出口，书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姜云握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知道自己的计策，瞒不过刘备、关羽这种自己人，也瞒不过周瑜那种顶级智者。他甚至也想过，事后曹操反应过来，必然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将他所有底牌，掀得一干二净的，竟然会是一个素未谋面的河东使者。
“看来，卫氏在徐州，眼线不少啊。”姜云缓缓放下茶杯，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
被人窥破秘密的感觉，非常不好。尤其，是这种足以致命的秘密。
柳毅似乎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依旧从容地笑道：“先生误会了。卫氏虽有些许薄产，却从不敢在徐州这等英雄之地，安插什么眼线。只是……”
他顿了顿，一双精明的眼睛，直视着姜云。
“只是我家主公，在曹营之中，恰好有几位……能够说得上话的朋友罢了。”
姜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卫氏的情报，不是来自徐州，而是直接来自曹操的核心决策层！
曹操被自己摆了一道，灰溜溜地退兵，心中必然恼怒万分。回到许都，他必定会复盘整个事件，找出自己失败的原因。而他身边那些谋士，如郭嘉、荀彧之流，哪个不是人精？众人拾柴，很快就能将姜云的计策推演个大概。
而卫觊，就是通过安插在曹操身边的“朋友”，获取了这第一手的情报。
好一个卫氏，好一个卫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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