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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三司审贪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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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十五年九月,你时任工部都水清吏司员外郎,奉命验收江夏新筑堤坝。江夏县令王显仁,于验收前一日,遣人送你府上银元五千枚,可有此事?”

刘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字:“有……有。”

“三日后,你即在验收文书上,批‘工坚料实,验收合格’八字。然次年七月,此堤于寻常汛期即告溃决,淹没下游三村,溺毙十七人,最小的孩童陈狗儿,年仅十岁。经工部与都察院联合勘查,堤坝所用土方不足设计七成,石材多为风化劣石,夯土不实,草率至极!你收钱五千枚,批此一文不值的‘合格’,致十七人丧命,家破人亡,你认罪否?”

旁听席上,许多年轻官员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刘墉。

刘墉仿佛被“十七人”、“陈狗儿”这几个字眼烫到,猛地蜷缩起来,涕泪横流:“我认罪!我认罪啊大人!我不是人!我贪心!我该死!可……可那堤不是我修的!是工部营缮司偷工减料!我只是……只是收钱办事啊!求大人开恩!求陛下开恩!我愿捐出所有家产!我愿去江夏做苦役赎罪!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他语无伦次,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很快便青紫一片。

看着他这副卑微乞活的丑态,旁听席上并无多少同情,反而升起一股寒意与鄙夷。五千枚银元,十七条人命。这账,怎么算?

解学龙不再看他,转向赵德全:“赵德全。”

“罪臣在。”赵德全的声音平稳得出奇。

“自天启十二年至十六年,你于户部浙江清吏司郎中任上,借漕粮折银、盐引核查、税银解送之机,收受各方贿赂,计银元十一万四千枚,另有宝钞、珍玩折价两万余。且多次为张国祚等人贪墨款项提供便利、掩饰账目,认罪否?”

“罪臣认罪。所有赃款,已尽数缴还户部。账目往来,卷宗俱在,罪臣无可辩驳。”赵德全回答得一清二楚,甚至补充道,“浙江漕粮折银差价,天启十三年冬那笔三千五百两,经手人是钱塘县令师爷,名李福,目前应仍在钱塘。盐引案中,两淮盐商沈万金所送五千两红股契约,藏在罪臣老家祖宅书房东墙第三块砖后暗格内。”

他不仅认罪,还主动提供细节佐证,态度配合得令人意外。刘宗周眉头微皱,问道:“赵德全,你既已主动退赃,又如此配合,可有所求?”

赵德全抬起头,目光第一次有了些微波动,不是求生,而是一种深沉的悲戚与恳求:“罪臣别无他求,唯望……唯望朝廷莫要将罪臣之罪状细节,详尽告知罪臣家中老母。她年已八旬,受不得这等刺激。罪臣不孝,万死难辞其咎,只求……莫让风烛残年之人,再为逆子伤恸欲绝。”说完,他深深伏地,额头轻触地面,久久不起。

堂上一片寂静。连记录的书吏都停下了笔。旁听席中,有人动容,有人叹息,更有人面露复杂——贪官可恨,但这最后一缕孝念,却触及了人心最软处。

解学龙沉默片刻,未置可否,只是提笔记录。然后,目光转向筛糠般的周文宾。

“周文宾!”

“啊!在!罪官在!”周文宾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应答。

“你任吏部考功司主事期间,借考核、升迁、调任之权,收受贿赂银元五万二千枚,为张国祚牵线搭桥,买卖官缺七次,违规提拔其党羽十二人。此外,你于狱中检举揭发工部、户部、光禄寺等官员共计九人,然经查,其中三人查无实据,乃你为求减罪,凭空捏造,诬陷同僚!是也不是?!”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周文宾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哭嚎道:“大人!大人明鉴啊!罪官……罪官是一时糊涂!想多立功劳!那三人……那三人虽无直接证据,但平日行事也不干净啊!罪官绝非完全诬陷!求大人看在我检举有功的份上,宽宥一二!我愿再捐家产!我……”

“住口!”刘宗周厉声喝道,“公堂之上,岂容你如此狡诈反复!贪墨已是重罪,诬陷更是心术败坏,罪加一等!”

周文宾彻底瘫了,绝望的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下,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高福与其余四人的审问,相对简短。高福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对所涉宫廷采买弊端指证清晰。其余四人亦在确凿证据前低头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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