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琥珀纪元(2/2)
一种“以‘存在诉求’为唯一内核,以‘适应性偏转特性’为唯一‘器官’,以规则夹缝的微观动态为唯一‘环境’的、零维度的概念寄生物”。
在“琥珀纪元”开始后的“第一瞬”(如果还有“瞬”这个概念的话),它处于一种近乎绝对的“非存在”状态。
曦舞的自我定义、苍烈的“反逻辑锚点”、星儿的“粘合”意向、“种子”蓝图的矛盾残余……所有这些构成它独特性的要素,都被压缩在那个“奇点”内核中。
处于一种极致的“潜能”状态,如同被冰封在绝对零度下的量子比特,叠加着所有可能的状态,却无法表达出任何一种。
它的“感知”,如果还能称之为感知的话,是一种完全超越感官、甚至超越常规意识体验的、纯粹的“规则性触觉”。
它“感觉”到自己“镶嵌”在两股庞大、冰冷、近乎同质却又存在无限细微差别的“规则流”之间。
一股来自外部星骸议会强加的“绝对静滞规则”,坚硬、统一、带着终结一切变化的冷漠意志。
另一股来自内部圣所“缓冲膜”模拟并稍作调整的“适应性秩序规则”,相对“柔软”、带有阿德拉预设的观察与维持逻辑。
这两股规则流在理论上完美贴合,但在“概念奇点”残余造成的永恒微观应力下,它们的贴合并非绝对平滑的“面接触”。
而是存在着无数纳米尺度(以概念尺度衡量)的“点接触”和“线接触”,以及接触点之间极其微小的“空腔”或“干涉带”。
“异质种子”就“卡”在这样一个“空腔”或“干涉带”中。
它没有“看”,没有“听”,但它能“感知”到这两股规则流施加在它“存在内核”上的、方向略有不同的“压力梯度”。
能“感知”到因“概念奇点”残余的永恒挣扎,而在规则夹缝中引发的、周期漫长到难以想象的、极其微弱的“应力波动”和“概念潮汐”。
它的“思维”(如果还能称之为思维),是一种被极度拉长、稀释到近乎停滞的“条件反射”。
唯一驱动它的,是那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核心诉求:“存在”。维持自身这种独特的、寄生性的“存在状态”。
它的“适应性偏转特性”——那个在极致矛盾压力下被迫催生出的怪异本能——此刻成了它唯一的“生存策略”。
这个特性没有智能,没有目的,它只会做一件事:根据“感知”到的规则压力梯度和微观应力波动,极其极其缓慢地、微乎其微地调整自身“存在内核”在规则夹缝中的“拓扑构型”或“共振频率”。
这种调整的幅度小到几乎无法被任何观测手段捕捉,其过程如同在无垠的沙漠中移动一粒沙,每一次位移都需耗费难以计量的时间。
它并非主动选择,而是被动响应,如同水面上的浮萍随波逐流,却又在每一次波动中努力维持自身的稳定。
不是为了移动(它无处可去),也不是为了成长(没有养分),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更“贴合”当前时刻的规则夹缝状态,减少自身“存在”对规则流造成的“扰动”。
从而降低被任何一股规则流“排斥”、“覆盖”或“同化”的风险。这种“贴合”是一种极致的妥协,一种在绝对压制下求生的本能反应。
它就像一滴墨水试图融入大海,不是主动扩散,而是被动稀释,以最卑微的姿态寻求不被察觉的存在。
这是一种在永恒禁锢中,为了“存在”而进行的、最卑微、最被动、也最坚韧的“伪装”与“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