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青州易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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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县之围既解,城门终得洞开。孔融以郡守之尊,亲率北海文武,出城相迎,仪仗虽因战乱稍显简朴,礼数却周全至极。
凌云与曹操并骑而来,身后旌旗招展,得胜之师虽带征尘,却自有一股肃杀威仪。孔融执礼甚恭,长揖及地,言辞恳切,将二人一路迎入城中。
太守府正厅,盛筵已备。虽经长期围城,物资匮乏,孔融仍竭尽所能,搜罗府库,摆出了酒肉宴席。
更有其珍藏多年的佳酿数坛启封,府中乐伎操琴弄瑟,丝竹之声袅袅,在这劫后余生的城池中,透出一种竭力恢复体面的庄重,亦是对救命之恩的厚重酬谢。
席间,孔融居主位,凌云、曹操分坐左右上首,北海郡内秩位较高的官吏、将领陪坐下方。
初始气氛尚算融洽,酒酣耳热之际,孔融频频举杯,盛赞凌、曹之功。
他文才斐然,将凌云乘风破浪、星夜奇袭、阵斩张饶之举形容得如同传奇,又将曹操浴血鏖战、力阻敌锋的功劳着重褒扬,感激涕零之态,溢于言表。
北海众官亦随之敬酒,颂声不绝,宾主一时尽欢。
然而,酒过三巡,菜添五味,欢庆的薄纱渐渐褪去,现实的话题终究浮上桌面。
孔融脸上的红光被一层深沉的忧虑取代,他缓缓放下手中青铜酒樽,那清脆的搁置声在一片渐息的寒暄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望向左右两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声音里带着文人特有的直率,以及力不从心的无奈:
“二位将军,文举乃一介书生,蒙朝廷不弃,委以北海重任。然此番黄巾之乱,势如滔天,剧县几成累卵,文举束手,几陷士民于水火。
若非乘风将军神兵天降,孟德将军奋死力战,北海郡治早化焦土,文举亦无颜见泉下汉臣。
经此一劫,文举扪心自问,守土安民,非仅凭文章气节、忠贞之心便可胜任。
青州之地,四战之冲,北有幽冀强邻,南接徐兖,境内黄巾余孽盘根错节,四方豪强虎视眈眈……实非文举这不通兵事的书生所能镇抚安靖。”
他略作停顿,目光在凌云沉静如水的面容和曹操深邃难测的眼神间来回扫视,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继续道:
“听闻昔日二位将军驰援之前,曾有约定,谁助青州退此大敌,则青州……未来之事,当以出力最大者为主。
今日之势,明朗无疑。乘风将军奇袭破敌,摧垮张饶中军,一举奠定胜局,解剧县倒悬之危,居功至伟。
文举绝非忘恩负义、目光短浅之辈。在此,愿亲书表章,上奏朝廷,力荐乘风将军总督青州一切军事,平靖地方,讨逆安民。
至于北海郡政,钱粮赋税,安抚流散,文举自当竭尽驽钝,维持秩序,以供军需,安顿百姓。未知……二位将军意下如何?”
这番话,已然越过客套与试探,明确将青州的军事主导权,作为酬功之礼,递到了凌云面前,同时也将凌、曹之间那层未曾捅破的竞争关系,摆上了明面。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陡然凝滞。乐伎的丝竹虽未中断,但那乐声仿佛瞬间飘远,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帐幕。
陪坐的北海文武大多屏息垂目,不敢妄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凌云与曹操身上。
曹操握着酒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骨节处泛起青白。他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豪迈笑容,只是那笑意浅浅地浮在面皮上,未能渗入眼底深处。
“文举公高义,体恤时艰,操感佩于心。”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隐约的乐声。
“只是,青州黄巾,其势虽遭重挫,然张饶虽亡,徐和、司马俱等大股匪首犹在,其余星散小寇更如荒原野草,烧之不尽。
更兼地方豪族坞堡自守,心思各异,局势可谓盘根错节,剿抚不易。乘风将军威震北疆,赫赫战功,操素来钦敬。
然将军初临青州,地理山川、民情势力,或有不熟之处。
操既已提兖州之兵至此,与贼血战经日,将士抛颅洒血,岂能功亏一篑?
况且,兖州与青州毗邻,唇齿相依,若青州匪患不能根除,死灰复燃,必再度危及我兖州西境安宁,彼时烽烟又起,百姓何辜?”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孔融,最终落回凌云身上,提出了一个看似折中的方案:
“依操之浅见,不若这般:请乘风将军主持青州东北部,如北海、东莱等地剿匪安民事宜。
操愿不辞辛劳,分兵驻防青州西部,如济南、平原等与兖州接壤之要郡险隘,一则清剿残寇,二则为将军屏障西侧,你我互为犄角,共保青州全境安宁。
如此,既可全我等昔日并肩抗敌之情谊,又能切实因地制宜,最快稳定地方。文举公,以为此法可行否?”
他绝口不再提“谁退敌谁主事”的约定,转而以“协防联防”、“地理熟悉”为由,意图在青州,特别是西部要害郡县,钉下一颗属于自己的楔子,绝不肯轻易让凌云独揽全州军权。
孔融听罢,面露踌躇为难之色。曹操所言,听似有理有据,顾及大局,但他岂能不知其中深意?他不由地将求助与询问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凌云。
凌云自始至终静坐聆听,面上无波无澜,直到曹操语毕,孔融看来,他才从容放下手中竹箸,缓缓抬眼。
他的目光平静却深邃,如古井寒潭,直迎向曹操那看似坦荡、实则锐利的注视。
“孟德兄关切兖州边防,心系桑梓安危,此乃人臣本分,拳拳之心,云甚为理解。”
凌云开口,语气平和舒缓,“兄麾下兖州将士,昨日血战竟日,伤亡颇重,云亲眼所见,亦深感痛心。青州匪患,积重难返,确非一朝一夕可平,亦非一家一姓、一州一部之事。”
他话锋于此悄然一转,虽语调未变,却自然生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然,君子重诺,言出必践。既与文举公有约在先,云又侥幸仰赖将士用命,建此微末之功,则总督青州军事、肃清全境之责,于公于私,于信于义,云皆恐难推诿卸责。
若允外州兵马长久驻防于青州内地郡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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