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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阴影中的低语:测谎仪上的巴尔之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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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孪生兄弟,专门用来剥离秘密,暴露皮下最细微的谎言毛细血管。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旧式空调的霉味,还有一种更细微的、电子设备持续低烧般的焦糊气息。陈星云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腕和太阳穴贴着冰凉的传感器贴片,粗大的数据线缆蛇一样蜿蜒到对面那台嗡嗡作响、布满各种闪烁指示灯和跳动着复杂波形的仪器上。

这不是普通的测谎仪。仪器外壳是哑光的深灰色,边角有磨损的军用编号铭牌,正面屏幕除了心率、皮电、呼吸波形,还有一个独立的、不断刷新着乱码般数据的副屏,以及一个缓慢旋转的、类似雷达扫描的扇形图。

“放轻松,陈先生。只是例行程序。”坐在仪器后面的“零局”技术员小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看不清眼神。他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技术官僚特有的、试图安抚却更显疏离的腔调。“我们知道你经历了很多,柳氏实验室、前线战场、‘磐石’基地……我们需要确认你的陈述没有受到……嗯,外部干扰。为了‘零局’的安全,也为了你自己。”

陈星云没吭声,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背后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剑“裂魂”硌得没那么难受。他知道这所谓的“测谎”没那么简单。自从三天前,他和苏婉带着那块指向“磐石”基地的残骸晶体和一路遭遇的离奇经历报告,被“零局”外围侦查小队发现并带回这个位于地下深处的秘密据点后,各种“程序”就没停过。体检、问询、心理评估……现在,轮到了这台看起来能把人灵魂都拆开分析的铁疙瘩。

苏婉在隔壁房间接受类似的“评估”,由一位据说有心理学背景的女专员负责。陈星云能想象苏婉的紧张,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自己。他的经历太离奇,暗月世界的技能、柳氏实验室的怪物、战场废墟下的诡异电台……任何一点都超出常规理解。更重要的是,那道如跗骨之蛆的冰冷“注视”,以及“磐石”基地里那些明显被更高层次力量污染侵蚀的痕迹……“零局”高层,真的能理解,或者说,真的“干净”吗?

“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小赵敲击键盘,屏幕上波形基线稳定下来,“请陈述你的姓名,年龄,以及……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能从‘暗月世界’带出物品或能力的具体情境。”

陈星云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提到那款风靡全球的沉浸式游戏《暗月》,提到自己作为职业玩家的艰辛,提到那个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清晨,发现掌心凝聚出的第一缕“虎击”气劲时的震惊与狂喜。他的语调平稳,细节真实,这是反复回忆锤炼过的“故事”。

仪器嗡嗡作响,波形平稳。

“很好。接下来,描述你在柳氏生物科技研究所地下B-7区看到的‘培养槽’内部生物的具体形态,以及……你听到的研究员对话的关键词。”

陈星云的眼前瞬间闪过那灰败皮肤、脓疮、骨爪和暗绿色粘液,闪过那昏迷男子颈部的针管和屏幕上飙升的曲线。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了半拍,呼吸频率有了细微改变。这不是谎言带来的波动,而是回忆本身携带的强烈情绪脉冲。

屏幕上,代表心率和皮电的波形出现了明显的峰值起伏。但那个独立的副屏上,原本瀑布般刷新的乱码,似乎有一瞬间……凝固了?然后跳出了一行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扭曲字符,不像任何已知编程语言或加密代码,倒像某种抽象而恶意的涂鸦。扫描扇形图也微微顿了一下,扫描线掠过某个区域时,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深了那么一丝丝,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接近淤血的暗红色。

小赵的目光在副屏和扇形图上停留了零点几秒,推眼镜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情绪波动在预期内。请继续。”

陈星云的心沉了下去。他拥有“心灵之眼”(这是他为自己那在废墟中觉醒的、能模糊洞察危险与能量流动的视觉起的名字)的雏形,感知远超常人。他刚才分明捕捉到了那仪器一丝诡异的“迟疑”和“审视”,那不是机械的反馈,更像是一种……带有恶意的“品尝”。仿佛他描述的恐怖场景,是递给这机器的一道开胃小菜,它正在咂摸滋味。

“继续描述你和你妻子苏婉,在前往‘磐石’基地途中,于废墟电台接收到的各种异常信号内容,尽可能还原。”小赵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陈星云注意到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在输入“异常信号”这几个字时,力道略微加重了一些。

来了。陈星云提起十二分警惕。他开始复述那些混乱绝望的声音:海市的献祭呓语、花城的灵异哭喊、罗格营地的战斗呼号、还有那冰冷的SCP收容失效警告……他刻意没有提及最后那块晶体留下的“磐石”基地坐标信息,那是他和苏婉商量后决定暂时保留的底牌。

随着他的叙述,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隐约带上了一丝海腥和铁锈混合的怪味。仪器发出的嗡嗡声里,好像夹杂进了极其微弱的、来自不同方向的、重叠在一起的背景杂音——海浪拍打礁石的呜咽、人群惊慌的奔跑脚步、非人生物的尖锐嘶鸣、还有那令人牙酸的、湿滑触手拖拽的声音……

小赵的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盯着主屏幕,上面的波形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各种指标疯狂报警。但更可怕的是那个副屏!乱码刷新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分辨,形成一片灰黑色的湍流,而在湍流的中心,偶尔会浮现出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眼睛或口器般的模糊符号,一闪即逝。扫描扇形图上,那片暗红色的区域在不断扩大,颜色越来越深,几乎要变成黑色,并且开始缓慢地、如同活物般蠕动。

“停……停下!”小赵的声音有些变调,他猛地伸手想去按某个按键。

但陈星云没有停。他盯着那台仿佛活过来的仪器,一种冰冷的明悟和极致的危险感攫住了他。他提高了音量,甚至带上了在暗月世界面对强大魔物时用来提振士气(或者说是壮胆)的、一种近乎战吼的腔调:“……还有那个声音!那个说‘赞美海洋!赞美祂的深潜!’的老太婆!她的声音像是……”

“我命令你停下!”小赵厉声打断,手指重重敲下一个红色按钮。

嗡——!!!

仪器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仿佛金属被极度扭曲的嘶鸣!所有的屏幕瞬间黑屏,然后爆出一团剧烈的、五颜六色的雪花噪点!紧接着,一股焦糊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晒干的海带又放了几个月的腥臭气味,从仪器的散热孔猛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小赵被呛得连连咳嗽,手忙脚乱地切断电源。

灯光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审讯室里只剩下呛人的异味和死一般的寂静。

陈星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腕和太阳穴的传感器贴片已经自行脱落。他脸色也有些苍白,刚才那一瞬间,他的“心灵之眼”似乎瞥见那仪器的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如同血管或神经突触般的暗红色能量脉络在疯狂搏动、增生,然后又在过载中焦黑断裂。

小赵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向陈星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惧和……一丝怀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审讯室厚重的金属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打开,一个穿着“零局”制式深灰色作战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左边眉骨有一道浅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肩章显示他级别不低。他先是扫了一眼冒着淡淡青烟、屏幕一片漆黑的测谎仪,眉头深深皱起,然后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陈星云脸上。

“张队!”小赵连忙站起来。

被称为张队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示意小赵出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星云:“我是‘零局’内部调查科的张峰。陈星云,看来你的‘故事’……比报告上写的还要精彩,或者说,危险。”

陈星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我只是陈述事实。是你们的机器……似乎对某些‘事实’反应过度。”

张峰走到那台报废的测谎仪旁,伸出手指抹了一下散热孔边缘焦黑的痕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更加阴沉。“这不是普通的过载。”他转过身,直视陈星云,“你接收的那些‘信号’,尤其是涉及特定描述和……‘名号’的,带有强烈的认知污染特性。普通仪器和未经防护的心灵,接触它们就像接触强辐射。”

“所以,那台机器被‘污染’了?”陈星云问。

“可以这么说。”张峰没有否认,他走到陈星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这引出了更严重的问题。第一,你的精神为何能承受这种污染而没有明显异变?第二,这类高强度的认知污染信号,理论上很难通过常规电磁波传播并被普通电台接收,除非……有特定的‘放大器’或者‘信标’在起作用。你们找到的那块晶体,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陈星云心中凛然。这个张峰,目光锐利,直指要害。

“第三,”张峰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这种层级的污染,能够干扰甚至反向侵蚀我们特制的、带有基础心灵防护的测谎设备……说明污染源的力量层次极高,并且,其对‘零局’的技术细节和防护弱点,可能有超出我们预估的了解。”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陈星云,你的报告,以及刚才的测试结果,让我们不得不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审查程序。我们怀疑,‘零局’内部,可能存在已被污染渗透的……‘内鬼’。”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零局”高级调查官口中听到“内鬼”二字,陈星云还是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意味着,这个理论上应该是对抗异常最后堡垒的机构,本身已经不再安全。

“我和我妻子……”陈星云深吸一口气。

“你们会被暂时转移到更安全的隔离观察区,配合进一步的调查和评估。”张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在洗清嫌疑、并确认你们没有携带潜在污染之前,你们的行动将受到限制。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更是为了‘零局’和更多人的安全。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陈星云心中冷笑。这分明是软禁。但他也清楚,在“内鬼”疑云笼罩下,这是“零局”的标准操作流程。反抗毫无意义。

“我要见苏婉。确保她安全。”陈星云提出唯一的要求。

张峰审视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可以。你们会被安置在同一隔离区的相邻房间。但未经允许,不得随意串门,所有通讯将受监控。”

很快,陈星云和苏婉被分别带入地下更深处的“安全屋”。说是安全屋,其实就是两间相邻的、约十平米、带有独立卫生间的封闭式房间。墙壁是某种灰白色的吸音材料,门是厚重的合金门,只有一个小小的、覆盖着防弹玻璃的观察窗。房间里有简单的床铺、桌椅,和一个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嵌入式储物柜。照明是柔和的、不会产生阴影的顶部光源。无处不在的摄像头红灯显示着这里处于严密监控之下。

苏婉的脸色比陈星云还要苍白,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她的“评估”过程也不轻松。两人只在交接时匆匆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传递着不安和坚持,便被分别送入各自的房间。

合金门在身后沉重地关闭、锁死。房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和呼吸的声音。

陈星云没有浪费时间去尝试破坏房间结构或寻找监控死角——那毫无意义。他盘膝坐在床上,尝试进入冥想,运转暗月世界带来的基础精神力法门。在这里,现实的规则压制依旧强大,修炼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能让他保持冷静,并尝试进一步沟通和温养那枚“心灵之眼”的雏形符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外面走廊传来了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

“……档案室那边又丢了一批旧卷宗,都是关于西南地区‘民俗异常事件’的,编号73年到85年的那部分……”

“后勤处老吴说,最近领走的特制符文子弹和圣水消耗量有点不对,比预期报表多了百分之十五,但前线反馈的使用记录对不上……”

“信息分析科的小李,昨晚值班时突然自言自语,说听到了‘流水声’和‘歌声’,今天早上请假了,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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