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享受日常的安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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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教授随意对安格尔挥了挥手：“好。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安格尔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朝着训练场入口的方向走去。
训练场内，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他离开。
库尔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一片狼藉，长长地叹了口气。
“格伦，薇拉，咱们收拾残局吧。”
格伦教官眼神复杂，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真是个怪物。”
薇拉教授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枚已经彻底损坏、布满裂痕的淡蓝色魔力核心，握在手里，指尖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望向训练场入口的方向，眼里浮现出近乎惊惧的困惑。
“他刚才…到底放出了多少魔力？”
库尔教授沉默。
他也不知道。
毕竟学院用了这么多年、测试过无数天才的测魔水晶，在安格尔的手里，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就炸成了碎片。
这已经不是魔力深厚能解释的了。
这根本是位格上的碾压。
库尔教授忽然想起以前安格尔初入D班的模样。
时光荏苒，物是人非，库尔教授笑了下。
他弯下腰，开始收拾满地散落的文件和狼藉。
“好了，先干活吧。别的以后再说。”
训练场入口处。
安格尔走出来时，赛莲和阿洛洛还站在原地等着。
赛莲抱着布包，浅灰色的眸子望向他，阿洛洛随口问道：“考完了？”
“嗯。”安格尔点头。
“哦。”阿洛洛应了一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赛莲想了想，歪歪头：“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安格尔思索了下。
接下来营地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最重要的是扩建小屋。
...
“嗯，回去吧。”
他顿了顿，看向赛莲：“图书馆的书，还了吗？”
赛莲摇摇头：“还没…刚才有点吵，我没过去。”
“那先去还书。”安格尔说，“然后回营地。”
“好。”赛莲点头。
...
图书馆高大的橡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训练场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隔绝在外。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高耸至穹顶的书架排列，空气里弥漫着知识的味道，凉爽安静，仿佛连时间流动的速度都放缓许多。
安格尔站在入口处，稍微适应了一下室内相对昏暗的光线。
又回来了。
他在阿尔图罗学院里真正的班级和教室。
赛莲走在他身侧半步，怀里抱着那个装着几本逾期书籍的布包，脚步很轻。
阿洛洛帽檐压得低低的，对周围高耸的书架和浩瀚的藏书似乎毫无兴趣，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午后，图书馆里人不多。
零星几个学生分散在不同的区域，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
几道目光从书页抬起落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低下去，安格尔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带着赛莲和阿洛洛穿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走向位于图书馆一层的归还柜台。
值班的学生还在上课，此刻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管理员，正就着窗边最后一点天光，小心翼翼地修补一本封面破损的古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透过滑到鼻尖的镜片上方看过来。
“还书？”
老人的声音沙哑温和。
“是的，先生。”
赛莲上前一步，从布包里拿出那几本书，双手捧着递过去：“抱歉…逾期了一段时间。”
老管理员接过书，一本本核对着书脊上的标签和借阅记录。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拂过书页边缘，检查有无折痕或污损。
他低声念着书名，抬头看了看赛莲：“这次逾期的时间有点久？”
“嗯…”赛莲小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包的系带：“去…去了一趟北境，抱歉先生。”
“北境啊。”
老管理员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将检查完的书放到一旁，在记录册上勾画了几下：“逾期罚金…就算了，这次特殊情况，下次记得按时还。”
“谢谢先生。”赛莲松了口气，浅浅鞠了一躬。
老管理员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自便。
安格尔转身带着赛莲和阿洛洛朝着通向二层的螺旋石阶走去。
二层比一层更安静，书架更加高大密集，光线也更暗些。
安格尔仰头看了看最上面两层的书脊。
那些书籍的装帧明显更加古老厚重，书脊上的文字有些已经斑驳褪色，用的是几种他并不完全熟悉的文字变体。
这些就是他今年的目标——古代炼金术。
他拉过木梯，固定好攀了上去。
赛莲在
阿洛洛走到旁边一个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厚得离谱的书本，抱在怀里，然后靠着书架滑坐到地上，把书摊在膝头，低头随意看了起来。
安格尔在最上层仔细搜寻。
几本书脊烫着萨耶尔帝国皇家图书馆徽记的笔记吸引了他的视线，抽出其中一本笔记，他拂去封面上的薄灰。
笔记的封皮上用优雅的花体字写着：《高阶复合魔导回路稳定性猜想——基于北境古代遗迹残骸的逆向推演》。
署名是一个他有些眼熟的名字，似乎是萨耶尔帝国炼金协会某位颇有声望的大师。
他翻开，快速浏览了几页。
里面记录的内容确实很有价值，涉及几种罕见魔力材料的特性配比，以及在不同环境压力下回路的自适应调整方案。
有些思路与他之前在镜界独自摸索时的某些模糊想法不谋而合，有些则提供了全新的视角。
安格尔的注意力被吸引，靠在梯子上，就着昏暗的光线，一页页往下翻看。
时间在寂静的阅读中悄然流逝。
赛莲扶着梯子，安静地等待着。
她偶尔会转头看看四周，浅灰色的眸子扫过一排排沉默的书架，听着远处极细微的翻页声和脚步声，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宁。
图书馆就是这样，仿佛能把所有的喧嚣和纷扰都隔绝在外，只留下知识和思考本身。
阿洛洛膝上的那本书似乎根本没看进去几行。
她灰色的眼睛盯着书页，焦距却散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到书页上的一缕发梢，绕了一圈，又松开。
她的嘴角向上弯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的有趣事情。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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