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旧魂归来兮（2/2）

长及脚踝的发丝如同新落的初雪，白得剔透，不掺一丝杂色。

她的肌肤苍白近乎透明，能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眼眶内是两潭纯粹的、仿佛能将一切光线都吸收进去的虚无之白。

她的脸颊、脖颈、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正在缓缓渗血的裂纹，仿佛一尊刚刚经历过剧烈碰撞的精致白瓷人偶。

尤其是她的右肩和左侧腰腹处，有两个几乎将她身体贯穿的巨大空洞。

边缘血肉模糊，正是之前娜琳和妮拉芙留下的创伤。

暗金色的血液正从这些可怕的伤口中汩汩涌出，浸染着白裙，在她脚下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色泽。

然而，她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微微歪着头，用那双空洞的白眸，静静地“凝视”着掌中之物。

她的右手五指修长而有力，正轻轻地托举着那枚“神圣之心”。

百米巨龙的恐怖威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感觉。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本身的压制，仿佛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成了规则的一部分，天地间的风雪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凝滞。

她微微抬起那只没有握着水晶的左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裙裾上的一抹血痕，动作优雅。

然后，她抬起那双空洞的苍白眼眸，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教堂废墟，扫过脸色苍白的缇莉和布莱娅，扫过城外挣扎起身的妮拉芙和安格尔。

最后，目光穿透空间，落在了城外，那正与她隔空对视的永夜之龙，娜琳身上。

“吾名艾斯弗利尔...”

“承载旧日之怒，执掌永昼之权能。”

“此时此刻...那三尊僭越者所窃取的世界，理当归还于吾。”

语毕，艾斯弗利尔用力一握，水晶瞬间破碎，化作光点，融入了她的心脏。

她再度发出一声呻吟，面带红晕，随后，她身后的那半片夜空开始慢慢褪去它本来的色彩。

不，或者说，开始被染上属于白昼的色彩。

艾斯弗利尔。

这位新生的、或者说重归完整形态的古神之眼，静静地伫立于废墟之上。

神圣之心化作的流光已然融入她的胸膛，仿佛第二颗心脏在搏动。

她微微仰头，用那双空洞的纯白眸子“望”向城外那片因结界破碎而重新被风雪与黑暗笼罩的天空。

更准确地说是“望”向那片天空下，与她同源却已走上殊途的另一半。

“娜琳。”

艾斯弗利尔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温柔。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雪啸，回荡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耳畔，带着某种直抵灵魂的共鸣。

“漫长的流浪与分离，该结束了。”

“归来吧。”

“千载漂泊，伤痕累累，还不够吗？吾等本是一体，同为古神眸中所诞生的光辉与暗影。”

“曾经共同执掌着昼与夜、光与暗的旋律。”

“眼下这具残缺的躯壳，这被凡性玷污的意志，不过是漫长时光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觉！”

“归来吧，与吾合一，让古老的意志再度降临这个世界，纠正那些僭越者带来的谬误！”

——

Ps：魂归来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