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绝地博弈，相位湮光（2/2）

在引爆的“法则海啸”边缘，一道因为剧烈法则冲突而短暂形成的、极不稳定的淡金色空间裂缝，如同昙花一现，正在迅速扩大又收缩！裂缝的另一端，传来一丝与“永寂沙海”死寂感截然不同的、微弱但清晰的……更加复杂混乱，却又似乎蕴含着一线“秩序”与“信息”的波动！

那很可能通往另一个未知的“夹缝”或“褶皱”区域！是绝境中的唯一变数！

苏璇没有丝毫迟疑，一把抄起几乎瘫软的林凡，将最后一点涅盘圣焰化作推进之力，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那道转瞬即逝的淡金色裂缝，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裂缝的刹那，那道裂缝也因能量失衡而剧烈扭曲、坍缩，消失不见。

狂暴的“法则海啸”又肆虐了数息，才因能量耗尽而缓缓平息。灰白沙海边缘重归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是“暂歇点”那片小小的秩序褶皱已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片更加混乱、布满了细微空间裂痕的狼藉区域。

五个“相位猎杀者”重新稳住身形，镜面上数据流疯狂刷新，扫描着这片区域。它们捕捉到了林凡和苏璇最后消失时留下的、极其微弱的空间跳跃痕迹，以及那枚“界定之核”彻底崩碎前散逸的法则碎片。

“目标……强行引发超规格法则扰动……借助扰动跃迁……”

“跃迁坐标……无法锁定……目标状态……濒死……”

“‘界定之核’样本……确认损毁……”

“评估：变量生存概率低于10%……但仍需……持续追踪残余波动……”

“执行备用指令：清理此区域‘星火’及其他生命体残留痕迹……并投放……广域法则感应信标……”

冰冷的指令下达。猎杀者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抹除“暂歇点”残留的所有能量印记，并释放出数个微小的、如同尘埃般的银色光点，这些光点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沙海与空间的法则结构之中，开始持续、隐秘地扫描、感应任何与林凡、苏璇或“星火核心”相关的法则波动。

它们并未放弃。对于“螺旋塔”而言，任何潜在的“变量”，都必须被彻底“清理”或“采集”，哪怕只剩下一丝可能性。

而在那淡金色裂缝坍缩的另一侧——

林凡和苏璇如同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混沌洗衣机，天旋地转，五感尽失。只有狂暴的空间撕扯感和混乱的法则冲刷不断冲击着他们残破的躯体和濒临崩溃的神魂。

林凡最后一点意识死死守护着道基核心，任由“生命之枝”的本源近乎枯竭地维持着最后一缕生机，对“归墟碎片”的压制也降到了最低，只能任其自发地与周围狂暴混乱的“终结”与“混乱”法则共鸣。

苏璇则紧紧抱住林凡，将最后残存的涅盘圣焰全部用来护住两人的要害，自身承受着大部分的空间撕扯与法则侵蚀，神魂在剧痛与混沌中逐渐模糊。

不知在混乱中翻滚、抛掷了多久，仿佛穿越了无数破碎的时空断层。

终于——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伴随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

两人重重地摔落在了一片……冰冷、坚硬、表面布满了细密凹凸纹路的“地面”上。

四周依旧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但并非沉渊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暗”，而是一种更加“厚重”、仿佛沉淀了无数时光尘埃的“古旧之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杂了尘埃、锈蚀、微弱灵能残留以及……一种极其古老浩瀚的“信息”与“契约”意蕴的气息。

这里，不再是纯粹的“永寂沙海”投影，也不是沉渊回廊。而像是一座……巨大无比、但早已被遗弃、掩埋在时空夹缝深处的……古老殿堂或者城市的废墟？

林凡的意识在剧痛中挣扎着，想要凝聚感知，探查周围。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那因重伤而沉寂、却因环境变化而微微悸动的“契约信标”（来自契约之核），忽然自动亮起了一丝微弱的银蓝色光芒。

与此同时，在这片古旧黑暗废墟的极深处，某个不可测的方位，仿佛有什么与之同源的、更加宏大、更加沧桑、也更加破碎的东西……微微……共鸣了一下。

一丝微弱、断续、充满了疲惫与期盼的意念，如同跨越了万古的回声，断断续续地飘入林凡即将彻底沉寂的识海：

“……后来……者……”

“……契约……回响……”

“……虚影……殿……”

“……找到……钥匙……”

“……修复……”

意念戛然而止。

林凡最后的意识，也伴随着这神秘的回响，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沉寂。

只有身旁，苏璇那微弱却依然顽强的心跳，以及两人身下这片冰冷古老的废墟，无声地见证着这场绝地逃亡的暂时终结，与另一段更加扑朔迷离、危机四伏的未知征程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