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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病娇总想囚禁小社恐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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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现在要暂时离开,去处理那些可能危及岛屿的危险。而他,被嘱咐要乖乖留在岛上。

他并不想离开这座岛。他只是……担心那个为他守卫岛屿的人。

司霖很快换好外出的西装走了出来。他走到程落面前,再次仔细看了看他,确认他情绪还算稳定,才说:“我走了。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程落点头。

司霖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转身离开了。

电梯下行,顶层恢复了寂静。程落独自站在空旷的起居室里,那种被留下的孤寂感和对司霖的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尝试回到画室,却总是心不在焉。他走到书桌前,想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却对着屏幕发呆了许久。

时间过得很慢。夕阳西斜,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程落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他忍不住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他知道司霖不让他出去,可是……他只是想下楼,去客厅或者庭院里等,也许能早点看到他回来。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拧开了门。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来到二楼的客厅。客厅里同样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夕阳正在沉落。

他走到窗边,望着车道方向。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电梯到达的轻微“叮”声,和熟悉的脚步声。

程落心中一喜,立刻转身:“司霖,你回……”

话未说完,他便顿住了。

司霖确实回来了,就站在客厅入口处。他身上的西装似乎比出门时多了些褶皱,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阴沉,眼底翻涌着一种程落从未见过的、深沉的暗色,像是风暴前夕凝固的海面,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他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程落身上,那眼神,让程落瞬间想起了仓库里他逆光而来时的样子,冰冷,锐利,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审视。

“落落,”司霖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但正是这种反常的温和,让程落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在楼上等我吗?”

程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解释道:“我……我只是有点担心,想下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司霖没有说话,只是迈步,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来。他的步伐很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仿佛捕食者逼近猎物。

程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司霖有些陌生。那股温和表象下透出的、冰冷的偏执感,让他感到不安。

司霖走到他面前,停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程落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深不见底。

“担心我?”司霖低声重复,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那弧度没有丝毫暖意,“所以,就下来了?”

程落点了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司霖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将他轻轻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但程落却觉得,那环住自己的手臂,僵硬得像铁箍。

“我没事。”司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低,很柔,却让程落无端打了个寒颤,“外面的事都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他顿了顿,手臂微微收紧,几乎是将程落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所以,落落,你不需要再担心,也不需要……再下来了。”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催眠般的力度,“楼上很安全,很舒服,有你喜欢的画室,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以后,就在那里,好吗?”

程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却异常沉重的心跳,感受着他言语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要将自己彻底禁锢在方寸之地的意图。如果是平时,他或许会感到窒息,会想要争辩。

但此刻,经历了绑架的余悸,感受着司霖身上未散的阴鸷气息,再想到自己那无法言说的、对外界的深深恐惧……他竟然奇异地,没有生出多少反抗的念头。

甚至,心底某个角落,还隐隐松了一口气。没准这是个很好的安排。

不用再面对外面那些可怕的人和事,不用再强迫自己去适应那些令人窒息的场合,可以一直待在这个安全、熟悉、被精心照料的地方……这不正是他潜意识里,最渴望的吗?

至于司霖此刻那近乎偏执的控制欲……程落昏昏沉沉地想,也许,这只是他太害怕失去自己了?就像自己害怕失去这个安全的港湾一样?应该是他想多了。

他闭上眼,将脸埋在司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

感觉到他的顺从,司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但环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他将脸埋进程落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他的气息刻入骨髓。

然后,他打横抱起程落,像抱着最珍贵的易碎品,一步步走上楼梯,回到顶层,将他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

“累了就再睡会儿。”司霖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手指留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目光深沉地凝望着他,“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程落确实觉得疲惫,身心俱疲。他望着司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床头灯温暖的光晕,却也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温柔,有占有,有偏执,还有一丝……深深的、仿佛刻入灵魂的疲惫与孤寂。

他忽然觉得,司霖或许也和他一样,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只是司霖困住他的,是这座名为“保护”实则“囚禁”的别墅,而困住司霖的……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便被更深的倦意淹没。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明天,或者后天,等他好一点,也许……他可以试着,告诉司霖关于自己社恐的事?

告诉他,自己不是因为“不喜欢”或“不适应”才不想出门,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控制的、病态的恐惧。

司霖会理解吗?还是会觉得……他有病?

这个不确定的担忧,像一片小小的阴影,留在了他沉入梦乡的边际。

而司霖,一直坐在床边,凝视着程落沉睡的容颜。青年眉头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得并不十分安稳,但呼吸逐渐均匀。

看着程落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丝依赖的睡颜,司霖心底那股因为看到他下楼而骤然升起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和恐慌,才一点点平息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痛楚与自我厌弃。

他知道自己不对。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和任帷琴用强制手段绑架程落,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将他困住,剥夺他的自由,将他置于自己的绝对掌控之下。

他看到了程落下楼时眼中的担忧,那是真真切切的关心。可他却因为自己内心那无法控制的、害怕失去的恐慌和扭曲的占有欲,将那担忧曲解为“想要离开”的信号,甚至用温柔的话语,将他重新“劝”回这个精致的牢笼。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卑劣,自私,扭曲。

可当他想到程落可能离开,可能再次暴露在任帷琴那样的危险之下,可能……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灭顶的恐惧和空洞,就让他所有理智的自我谴责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无法放手。

他爱他。不是简单的喜欢或占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依赖和渴求。程落是他的光,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热源,是他伤痕累累的灵魂唯一渴望栖息的港湾。他无法想象没有程落的生活。

所以,哪怕手段卑劣,哪怕要用温柔的谎言编织牢笼,他也要将他留下。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司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程落微蹙的眉心,仿佛想要抚平那梦中或许仍存的惊悸。

“对不起,落落。”他极轻地、近乎无声地低语,带着无尽的愧疚和决绝,“但我不能放开你。就算你要恨我……我也认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一个在沉睡中不安地寻求着安全的港湾,一个在清醒中痛苦地构筑着爱的囚笼。

夜,静谧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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