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冷仙尊的失忆魔尊小徒弟32(2/2)
他话虽如此,但任谁都听得出那“道贺”二字毫无诚意,更像是兴师问罪的由头。其身后两名老者,也眼神不善地盯着祁封,周身灵力隐隐鼓荡。
气氛瞬间紧绷。崖上弟子们噤若寒蝉,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又来一拨找事的?还是焚天谷这等难缠的角色!
祁封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赤炎子三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焚天谷?倒是稀客。贺礼呢?”
赤炎子一滞,显然没料到祁封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脸色微沉:“贺礼自然备下。只是在此之前,老夫有一事不明,想向祁封道友请教。”
“说。”祁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随意,仿佛面对的不是三名渡劫期大能,而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赤炎子眼中怒色一闪,强压下去,沉声道:“我焚天谷有三名在外游历的核心弟子,月前于‘幽魂涧’附近失踪,现场残留精纯魔气。据查,那段时日,祁封道友似乎也曾在那片区域出没?不知道友,可曾见过我那三名不成器的弟子?”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我弟子失踪跟你有关”了。幽魂涧确实是一处险地,祁封之前搜寻某种材料时也的确路过,但说他杀了焚天谷弟子?纯属无稽之谈,更像是借机生事。
崖上弟子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祁封。
祁封却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危险:“幽魂涧?本座确实去过。至于你的弟子……”他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赤炎子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本座动的手?证据呢?”
“魔气便是证据!”赤炎子身后一名脾气更火爆的长老忍不住喝道,“除了你这魔头,还有谁能留下那般精纯霸道的魔气?定是你觊觎我谷中秘法或是他们身上的宝物,杀人夺宝!”
“啧。”祁封摇头,眼中满是不屑,“精纯霸道?就你们那几个歪瓜裂枣的弟子,也配让本座亲自出手?本座若真要什么东西,何须偷偷摸摸?直接上你焚天谷去取,你们拦得住?”
“狂妄!”那火爆长老怒极,周身火焰灵力轰然爆发,就要动手!
赤炎子也脸色铁青,显然被祁封的嚣张彻底激怒,渡劫期的威压不再掩饰,如同山岳般朝着祁封碾压而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直沉默不语的落羽,忽然放下了茶杯。
很轻的一个动作,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但就在茶杯与石桌接触的瞬间,一股清冷、浩瀚、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空间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领域,以落羽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赤炎子三人那狂暴的火焰威压,在这股清冷威压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偃旗息鼓,被压制得动弹不得!他们只觉得周身灵力运转滞涩,灵魂都仿佛被浸入了万载寒冰之中,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三人脸色骤变,惊骇欲绝地看向落羽!他们知道扶桑仙尊很强,但从未亲身感受过,竟能强到如此地步!仅仅是威压,便让他们三个渡劫期如同陷入泥沼!
落羽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赤炎子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淡漠与不容置疑。
“幽魂涧之事,与本座道侣无关。”落羽开口,声音清泠,却字字千钧,“尔等若无实证,在此妄加揣测,扰乱清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那眼中的寒意,让赤炎子三人如坠冰窟,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彻底冰封、湮灭!
“……便留下吧。”
最后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绝对的审判意味。
赤炎子三人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所有的怒火与挑衅都化作了无边的恐惧!他们毫不怀疑,落羽真有实力,也有决心,将他们三人永远“留下”!
“仙、仙尊息怒!”赤炎子再顾不得颜面,连忙躬身,声音发颤,“是……是我等莽撞!未查清事实便前来打扰!弟子失踪之事,我等……我等自会再查!绝不敢再污蔑祁封道友!还请仙尊……高抬贵手!”
落羽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仿佛他们已是无关紧要的尘埃。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赤炎子三人如蒙大赦,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对着落羽和祁封仓促行了一礼,便化作三道狼狈的流光,头也不回地飞速遁走,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聆道崖上,一片死寂。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三位渡劫期大能,在仙尊面前,竟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仅仅是被威压震慑,便仓皇逃窜?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实力吗?
而更让他们心绪复杂的是,仙尊出手的原因,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维护他的道侣,那句“与本座道侣无关”,说得那般自然,那般理所当然。
祁封看着落羽平静的侧脸,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伸出手,在石桌下,悄悄握住了落羽的手,十指相扣。
“师尊方才,好生威风。”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欢喜,“为了我,不惜放出威压吓跑那几只老苍蝇。”
落羽指尖微动,似乎想抽回,却被祁封牢牢握住。他侧眸,看了祁封一眼,那眼中依旧没什么太多情绪,却也没有否认。
“聒噪。”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却任由祁封握着手。
祁封低笑出声,心情好得无以复加。他不在乎那几只苍蝇,他在乎的,是落羽那毫不犹豫的维护,是那句“本座道侣”,是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然后牵着落羽站起身。
“走吧,师尊,这里苍蝇太多,扰人清净。我们回扶桑殿。”他朗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崖上所有弟子听清,“还是咱们自己家里好,清净。”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遭敬畏、好奇、复杂的目光,牵着落羽,悠然自得地踏云而去,只留给众人一双并肩而行、衣袖交叠、仿佛再无人能插入其中的背影。
崖上弟子们久久伫立,望着那消失在云海深处的身影,心中百味杂陈。有对绝对实力的敬畏,有对那两位关系更深的认知,或许……还有一丝对那般“并肩”、那般“回护”、那般“独一无二”的,隐秘的向往。
云海翻涌,将一切喧嚣与波澜,都悄然吞没。
扶桑殿内,琴音淙淙,岁月静好。祁封枕在落羽膝上,把玩着他垂落的一缕发丝,目光缱绻。
“师尊,”他忽然开口,“今日在聆道崖,我很高兴。”
落羽抚琴的手指未停:“嗯。”
“以后,谁再敢乱说,师尊都要像今天这样护着我。”祁封得寸进尺。
琴音微顿。
“……好。”
简单的应答,落在祁封耳中,却比最动听的仙乐更悦耳。他满足地闭上眼,嘴角噙着笑意。
窗外,云卷云舒,永恒如斯。
而属于他们的,平淡又缱绻的日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