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冷仙尊的失忆魔尊小徒弟30(2/2)
更何况……凭什么?
凭什么他黎歌,自幼天赋异禀,勤修不辍,一心向道,敬仰祖师爷如神明,却连得其一句赞许都难?而那个祁封,一个来历不明、身负魔气的家伙,却能轻易得到祖师爷的垂青、回护,甚至……如今更要与他结为道侣,共享尊荣?
嫉妒、不甘、被背叛的愤怒、信仰崩塌的绝望、以及对祁封刻骨的怨恨……种种极端情绪如同毒液,日夜腐蚀着他的道心。黑风涧重伤后,他本就心魔暗生,依靠“万象源晶”强行恢复提升的修为,也留下了隐患。如今这“道侣大典”的刺激,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感觉体内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一股陌生的、阴冷的、充满破坏欲的力量,正在丹田深处滋生,与他原本中正平和的清虚剑诀灵力激烈冲突,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却也带来一种扭曲的快意与力量感。
“呵……哈哈……”黎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在寒风中显得诡异而凄凉,“正道?仙尊?道侣?可笑……统统可笑!”
他猛地抬头,望向高耸入云、被层层阵法霞光笼罩、正在为那场“荒唐”大典做准备的北冥之巅方向,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浓重的黑暗与疯狂取代。
“既然天道不公,正道蒙尘,仙尊自甘堕落……”他喃喃自语,声音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厉,“那便由我……来肃清这一切!”
“清辉”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却夹杂着丝丝黑气的刺目剑光!黎歌身形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不再回望身后的梵清山,而是朝着与北冥之巅相反的方向——一处传闻中上古时期曾爆发过惨烈正魔之战、至今怨气与煞气仍未完全散尽的古战场遗迹——疾射而去!
他要变强!用任何方法!哪怕是汲取那些污秽的怨煞之力,哪怕是堕入魔道!他要用绝对的力量,去阻止那场“荒谬”的典礼,去“拯救”被蒙蔽的祖师爷,去……亲手将那夺走一切的魔头祁封,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信仰崩塌的天才,走向了自我毁灭与复仇的极端之路。
……
北冥之巅的筹备已接近尾声。一座巍峨庄严、却又美轮美奂的空中宫殿群已然成形,悬浮于皑皑雪峰之上,云霞缭绕,瑞气千条。最核心的大典平台以整块“万年暖玉”铺就,四周矗立着九根铭刻着祥瑞符文与守护阵法的通天玉柱,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阴阳太极图案,隐隐沟通着此地最本源的天地法则。
祁封站在平台边缘,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与远处如剑指天的雪峰,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他身侧,落羽一袭素白衣袍,静静而立,衣袂在凛冽的罡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都准备好了。”祁封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清晰传来,“三日后,便是吉时。”
落羽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正有各色流光朝着北冥之巅汇聚而来,是收到请柬前来观礼的各方势力。有的气息中正平和带着好奇,有的则隐含惊疑甚至淡淡敌意,但无一例外,在感受到北冥之巅那股无形的、融合了落羽的净化之力与祁封的守护魔元的庞大威压后,都变得格外谨慎与安静。
“会有人来捣乱。”落羽忽然道,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祁封嗤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锋芒:“求之不得。正好,缺些祭旗的。”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落羽,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暖意,“你放心,有我在,无人能扰你清静。这场大典,必会圆满。”
落羽侧眸,迎上他笃定而热烈的目光。罡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几不可察地,又点了点头。
祁封便笑了,那笑容肆意而张扬,带着魔尊的霸气,也带着即将得偿所愿的少年般的纯粹欢喜。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落羽垂在身侧的手。
这一次,落羽没有抽回,只是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北冥之巅的严寒,也仿佛驱散了某些更深沉的东西。
两人并肩立于云巅之上,脚下是翻涌的云海与汇聚而来的八方宾客,头顶是亘古不变的苍茫天穹。
三日后,一场必将震撼三界、载入史册的典礼,将在此举行。
而暗处,风暴亦在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