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冷仙尊的失忆魔尊小徒弟28(1/2)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天衍宗与百草谷暗中串联、意图“讨伐”梵清山、逼宫扶桑仙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修真界上层悄然流传开来。虽未公然宣战,但暗地里的物资调动、弟子集结、以及针对梵清山在外产业和人员的种种“意外”与刁难,已然透露出剑拔弩张的气息。
梵清山内部,气氛也日渐凝重。掌门玄昀真人坐镇主殿,面色沉肃如铁。他并非畏惧挑战,梵清山能屹立修真界之巅数千年,底蕴与实力绝非几个跳梁小丑可以撼动。他担忧的是祖师爷的态度,以及……那位身份已然成谜、却依旧被祖师爷留在扶桑殿内的“小师叔”。
“掌门师兄,”一位执法堂长老忧心忡忡,“天衍宗那边放出的留影石,虽模糊,但……影响太坏。不少中小门派已心生疑虑,甚至开始疏远我们。若他们真联合起来,虽不足惧,却也是麻烦。”
“还有那个祁封,”另一位长老压低声音,“他……当真没有问题吗?祖师爷他……”
玄昀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头。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祖师爷行事,自有其道理。我等只需守好宗门,静观其变。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我梵清山,何曾惧过宵小之辈?传令下去,加强各峰戒备,开启外围预警大阵。若有擅闯或挑衅者,不必留情!”
“是!”
……
扶桑殿内,却依旧是一方与世隔绝的宁静天地。外界的风雨,似乎被那层无形的结界彻底隔绝。
祁封近来愈发“肆无忌惮”。他几乎将扶桑殿当成了自己的魔宫,出入随心,甚至开始着手“改造”偏殿——搬来他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散发着幽冷星辉的“沉星木”家具,换掉原本素白的帐幔,挂上绘制着暗金色流云纹的墨色绸缎,连熏香都换成了他自己调配的、带着一丝冷冽松针与古老檀木气息的香料。整个偏殿的风格,从原本的简约清冷,变得低调而奢华,隐隐透出一股属于魔尊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落羽对此不置可否,既未赞同,也未制止,只是偶尔经过时,会驻足片刻,目光在那明显迥异的陈设上扫过,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日午后,祁封斜倚在沉星木制成的宽大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红如血、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奇异晶石。这是他从某个上古魔墟中找到的“熔心晶”,蕴含极其霸道的火煞之气,对淬炼魔元有奇效,却也危险异常。他正琢磨着如何安全地吸收其中能量。
脚步声传来,落羽端着一盏新沏的灵茶走了进来,见他手中之物,脚步微顿。
“熔心晶?”落羽将茶盏放在榻边矮几上,目光落在晶石上,“火煞过盛,易伤经脉。”
祁封抬眸,见他神色平静,便将晶石递了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炫耀和……求表扬的意味:“师尊认得?我找了处古魔墟,费了些功夫才拿到。里面的火煞之气确实霸道,不过我有办法化解。”
落羽接过晶石,指尖拂过晶石表面,那狂暴的火煞之气在他手中竟温顺如绵羊,丝丝缕缕被牵引而出,却又被更精妙的灵力包裹、纯化,最后凝成几滴色泽纯净、能量却温和了数倍的赤红液体,悬浮于他掌心。
“如此,可吸收三成。”他将晶石和那几滴纯化后的液体一并递还给祁封,“循序渐进,勿要贪功。”
祁封怔怔地看着掌心那几滴精纯温和的赤红液体,又抬头看向落羽波澜不惊的脸。熔心晶的狂暴火煞,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需小心翼翼布置阵法、耗时数日才能化解一二,而落羽只是随手一拂……这便是仙尊的实力吗?
更让他心头悸动的,是落羽这看似随意、实则细致入微的回护。他明明可以不管,可以任由自己去冒险尝试,可他还是出手了,用这种最不显山露水的方式,替他铺平了道路。
一股暖流自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祁封握紧了晶石和液体,指尖微微发颤。他忽然放下东西,猛地站起身,在落羽略显讶然的目光中,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极其自然却又带着一丝试探的僵硬,轻轻抱住了落羽。
这是一个极短的拥抱,一触即分。
落羽身体明显僵住了,手中的空茶盏几欲脱手。
祁封已迅速退开,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却强作镇定地别开脸,声音有些发闷:“……多谢师尊。”
说完,他抓起晶石和玉瓶,转身快步走出了偏殿,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落羽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怀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身上那混合了冷冽松针与檀木、以及一丝独属于祁封的、阳光般暖意的气息。方才那一瞬间的贴近,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缓缓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熔心晶微烫的触感,以及……少年拥抱时,那倏然加快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的震动。
半晌,他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殿外的风波并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天衍宗联合百草谷,竟真的纠集了十数个或依附于他们、或本就对梵清山心存不满的中小门派,组成所谓“正道盟”,发出檄文,历数梵清山“包庇魔头”“纵容魔患”“独断专行”等“罪状”,要求梵清山三日内交出“魔头”祁封,并请扶桑仙尊出面“给天下正道一个交代”,否则便要“共伐之,清理门户”!
檄文一出,天下哗然。虽大多一流大派仍在观望,但修真界的局势已然紧张到了极点。
玄昀真人怒极反笑,亲自登上山门外的观云台,当众将那檄文以真火焚为灰烬,声音传遍四野:“我梵清山立世数千载,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功过自有天地为证,岂容尔等宵小妄加污蔑?欲战便战,何须借口!”
强硬的态度,并未吓退“正道盟”,反而激化了矛盾。双方在梵清山外围几处灵脉和坊市爆发了数次小规模冲突,互有损伤。
这一日,冲突升级。天衍宗宗主竟亲自率领数名元婴长老,连同百草谷谷主等人,以“商议要事”为名,要求面见玄昀,实则咄咄逼人,言语间不断试探、挑衅,甚至将矛头隐隐指向了扶桑殿。
消息传到扶桑殿时,祁封正陪着落羽在殿后的药圃中,为几株罕见的“月见幽兰”修剪枯叶。听到玄昀传来的、略带焦急的禀报,祁封修剪的动作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息虽未外放,却让药圃中的灵草都微微瑟缩。
“跳梁小丑,也敢聒噪。”他冷冷道,放下银剪,看向落羽,“我去处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落羽正在为一株月见幽兰松土,闻言头也未抬,只淡淡道:“玄昀尚能应付。”
“应付?”祁封嗤笑一声,走到落羽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那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真正想逼出来的,是你。我不可能让他们扰你清静。”
落羽终于抬眸,看向他。青年眼中燃烧着不容错辨的保护欲与戾气,那是对外来威胁最直接的反应。落羽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你待如何?”
“杀了便是。”祁封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要去碾死几只蚂蚁,“正好,我新淬炼的寂灭,还未曾饮血。”
他转身欲走。
“站住。”
落羽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定力。
祁封脚步一顿,回身看他。
落羽放下手中的小铲,拍了拍沾了些微尘土的素白衣袖,动作从容不迫。“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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