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冷仙尊的失忆魔尊小徒弟25(1/2)
血池翻涌,魔气如龙。
这是一处被遗忘在时空裂隙深处的上古魔冢,地脉阴煞汇聚,万古不散的精纯魔元在此沉淀、发酵,最终形成了这片对魔修而言堪称圣地的恐怖血池。池水粘稠如浆,色泽暗红近黑,无数狰狞的魔影在其中沉浮嘶吼,皆是历代陨落于此的强大魔魂残留的怨念与力量碎片。
祁封赤身浸于血池中央,只余头颅露出水面。他双目紧闭,脸色却不再是之前的苍白,反而呈现出一种妖异的、近乎透明的玉色,皮下隐约可见暗金色的魔纹缓缓流转。池中翻腾的精纯魔元,正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痛。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每一寸肌肤、每一段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又被极寒玄冰瞬间冻结。新旧魔元在体内激烈碰撞、吞噬、融合,将他的身体当作最残酷的战场。识海更是翻江倒海,无数破碎凌乱的记忆画面如同失控的洪流,冲击着他原本就并不牢固的心防。
有稚童蹒跚学步,扑入身着青衫、笑容温煦的男子怀中,被高高举起,周围是同样带着温暖笑意的人们,屋舍俨然,山清水秀,匾额上“清微门”三字古朴端正……那是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一个小仙门,也曾有过短暂的安宁与温情。
有少年于月下练剑,剑光清亮,眸中是对未来的憧憬。身旁总跟着一个爱穿鹅黄衣衫、笑声如银铃的少女,唤他“祁封哥哥”。
然后,画面陡然染血!
熊熊燃烧的殿宇,遍地伏尸,温煦的男子怒目圆睁倒在血泊,鹅黄衣衫的少女被人生生掐断脖颈,像破布娃娃般丢弃。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称兄道弟的“仙门同道”,脸上挂着贪婪狰狞的笑容,挥舞着沾满同门鲜血的法宝,抢夺着清微门世代守护的一件据说能“沟通上界”的秘宝残图。
“清微门私通魔道,藏匿魔宝,罪该万死!”
“祁家小子,要怪就怪你爹不识抬举!”
“斩草除根!”
绝望、仇恨、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藤般瞬间缠绕住少年的心脏,将所有的温暖与光明绞得粉碎。
再后来,是坠入无尽深渊般的黑暗与寒冷。濒死之际,一抹如同暗夜之火般明艳妖娆的身影出现,救下了他。那是个极美的女人,眼波流转间却带着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漠然,周身萦绕着与那些“正道”截然不同的、却更让他觉得真实的气息——魔气。她是晨陨,一位游离于正魔边缘、实力深不可测的散魔。
“想活?想报仇?”女人的声音带着蛊惑,“那就别做人了。这世道,人比魔可怕。”
少年抓住了她的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从此,清微门祁封“死”了,活下来的是晨陨捡回来的小怪物,后来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域新星,直至……一统魔域的至尊。
他跟随晨陨,在无数生死边缘挣扎,学习最残酷的魔功,吸纳最暴戾的魔气。他看着她时而癫狂时而落寞,听她讲那些关于背叛、贪婪、以及所谓“正道”皮囊下的肮脏。晨陨于他,亦师亦母,是他在彻底沉沦黑暗后,唯一感受到的、扭曲却真实的暖意。是她给了他新的名字,教他如何在魔道生存,如何变得强大。
复仇的火焰支撑着他,魔道的残酷锤炼着他。他天赋惊人,心性狠厉,又得晨陨倾囊相授,修为一路突飞猛进。他终于有了力量,将当年参与屠灭清微门的几个仇家宗门,一个个连根拔起,用最残忍的方式偿还了血债。那一刻,快意吗?或许有,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空虚与冰冷。即便杀光了仇人,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昔日的少年祁封,也早已面目全非。
后来,晨陨在一次探索上古遗迹时失踪,生死不明。他继承了晨陨留下的一切,也继承了魔域的混乱与纷争。他以铁血手腕镇压四方,终成魔尊,座下“寂灭”剑饮尽万千生灵之血,凶名震慑三界。
然而,树大招风,功高震主。他对内严苛,对外强硬,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他信任的左膀右臂,早已被仙门暗中许诺的巨大利益腐蚀;他镇压的魔域宿敌,从未放弃复仇。而当年清微门惨案的漏网之鱼,以及那些觊觎魔域资源、恐惧魔尊力量的所谓正道魁首,更是暗中勾结……
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仙魔大战”轰然爆发。看似是正魔对立,实则是内外勾结的绝杀之局!他最得力的部下在背后捅出了致命一刀,宿敌与“正道”联军里应外合……寂灭剑断,魔宫倾塌,他力战至最后一刻,终究寡不敌众,神魂俱灭……
原来……是这样。
血池中,祁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之前的沉静、阴郁或桀骜,而是沉淀了万载血火、看透人心鬼蜮的深邃与苍凉,以及一丝刚刚苏醒的、属于魔尊的、睥睨天下的霸戾!
记忆彻底恢复!力量,也在这极致的痛苦与领悟中,冲破了最后的桎梏,重回巅峰!甚至,因为融合了这上古魔冢的精华,比之当年,更加精纯凝练,隐隐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壁垒!
“嗬……”他发出一声似叹息似嘶吼的长吟,周身的血池之水轰然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水幕!水幕落下,他已凌空而立,墨发无风自动,周身魔气内敛,却仿佛一个眼神便能引动天地间的至暗法则。肌肤上的暗金色魔纹缓缓隐没,只余下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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