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尺度（2/2）

“你们就没有替代么。”

……

当然有，集合用了半个小时，因为港口实在太大了，何知行又叫尼哥带着警察登船，去把上面所有亚人船员全部查一遍——就查两艘液货驳船，干货驳船早出航了，和带姜葛藟到达的时间对不上。

一艘一艘查，角落都要看，人不够就分先后。

人站得整整齐齐，何知行一个一个看过去，都没啥异常，慈眉善目的，不像坏人，但自己看可不行，得叫姜葛藟看，自己拿着舍沙的照片来问。

“认识这个人么。”

“不认识。”

“你是否加入了平权社团，充当内应。”

“没有。”

就这样子一路问过去，利用长生种的测谎来看，一无所获，正要再来一遍，负责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让人解散归位帮忙，说是一艘液货驳船要求提早插队离岗，他们的大副船长已经递交了申请，装货比预计时间快了好多，已经许可，不少驳船正在赶来。

第二艘液货驳船发出的申请，警察队伍还在第一艘上面，何知行拦住负责人。

“快拒绝，我们还没有登船检查。”

“为什么不早说——”

“——刚才我在查你的员工。”

“来不及了，没办法，命令已经发出去，船缆准备开始收，这耗的油谁来承担——”

“——你他妈船体上还有油漆工啊！”

……

负责人被吼得愣住了，连说肯定是早就给他们摆好了船梯，两人转头一看，那长长的船梯确实摆在那里，但上面没见人，末端的工作人员大吼着叫油漆工快点下来。

“诶，这些人你是在哪找的，就是这些刷油漆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条船自己找进来的，难道怕有诈——放心，这里的所有人都检查过，没有携带武器。”

没携带武器……

首端也聚集了一堆人，只是愣愣地俯视着，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合力一推，把船梯直接推开，掉进了缝隙的海里。

？

何知行意识到不对，大吼着叫警察从第一艘船上下来。

第二艘船的烟囱开始冒烟了，成了与外界隔绝的堡垒，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开始缓缓往前走，缆绳不断地从码头上被扯直，绷紧，断裂，噼里啪啦打得工人血肉模糊，就像安妮炸塌那座桥的缆绳一样。

第二艘直直往前撞，擦着船尾往航道偏去，两艘船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噪音，有些倒霉的警察刚想从第一艘船的船梯跑下来，因为位移船梯直接断了，全部落进缝隙的海里，被巨大的船身挤成肉饼。

驳船还没到，货轮已经偏向了航道，这头巨兽开始直直往前行，负责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联系海岸警卫队。

此时距离刚刚报案才两个小时不到，舍沙准备地如此充分，只能说身边有一个智囊团了，把每一个时间节点都设置好退路，那反倒自身的行动才是急促的，意识到无可挽回，何知行突然冷静下来，缓缓问道。

“挟持人质了啊，往下走是什么。”

“市区。”

“我知道，再往下走呢。”

“那出城到郊外了啊。”

……

还是要逃？

不对。

何知行突然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第二艘船上拉的是——液态环辛四烯，刚才看了百科，存在极其缓慢的自发聚合反应，需要千年尺度才能完成，之后会聚合成一种极不稳定的固态聚合物，分子结构张力极大，接触空气或轻微震动就能分解，爆炸效果远超tNt。

千年尺度。

船上有个舍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