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缺心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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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父皇的路太狠,可他又没勇气反驳,只能把满心委屈压在心底,化作一封封递往长生殿的奏折。
第一封奏折,白盈写得极慢,墨汁在纸上晕开浅浅的痕,他只写“儿臣知罪,不该私自探望白适堂兄,望父皇息怒”。
奏折递上去,三日未得回复。他又写第二封,提了白适的近况,说“堂兄素无反心,只是被流言所累,望父皇从轻发落”,依旧石沉大海。
第三封、第四封……白盈像是着了魔,每日清晨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写奏折。
他的字本就娟秀,写得多了,笔锋里竟添了几分执拗。
那些奏折里,从最初的请罪,到后来的辩解,再到最后的恳求,字字句句都绕着“白适”二字,绕着他心里那份说不清的仁善。
长生殿的内侍每日都会来东宫取一次奏折,起初还会好言相劝,说陛下政务繁忙,让太子莫要心急。
后来取奏折的次数多了,内侍也只是沉默着接过,转身便将奏折堆在御案旁。
白诚处理完政务,抬眼便看见案上堆起的奏折。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封,扫了一眼,指尖猛地收紧。
他太了解这个长子了。
白盈出生在他未登基之时,那时他还只是个藩王,天下未定,他与刘静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孩子平安顺遂,做个闲散王爷,不必卷入朝堂的纷争。
所以刘静教他读书,教他仁义,教他待人和善,却从不让他接触权谋。
白盈自小就心软,见了流浪的猫狗会让人喂食,听了百姓的疾苦会偷偷落泪。
后来他被立为储君,白诚以为岁月会磨去他的天真,让他懂得储君的责任,可如今看来,这孩子的仁善刻在骨子里,非但没减,反而成了他的软肋。
他拿起另一封白盈的奏折,上面写着“儿臣虽居储位,却连至亲都护不住,不如废了储君之位,还儿臣一身清净”。
白诚的指节泛白,胸口翻涌着怒火,又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内侍,声音冷得像冰:“他还写了什么?”
“回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又写了一封,说……说江南近日有商户来京,听闻白适之事,私下议论储君过于严苛,还说……”
内侍顿了顿,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白诚追问。
“说陛下为了储君,手段太过狠辣,不顾宗亲情谊。”
白诚猛地将奏折摔在案上,墨汁溅落在宣纸之上,晕开一片黑痕。
“一派胡言!”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朕为他扫清障碍,打压宗室旧部,哪一件不是为了他?他倒好,非但不领情,反而被那些闲言碎语左右,竟生出废储的念头!”
他越想越气,从前只觉得白盈是单纯,如今才发现,这孩子不仅单纯,还缺心眼。
那些商户的话,不过是捕风捉影,他竟也能听进去,甚至写进奏折里来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