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会是谁打来的？（2/2）

“走私？”杨雪冷笑一声，“你觉得，什么样的走私，需要给一个普通士官上万块的跑腿费？需要把东西放在废弃修车厂的轮胎里？李海中士，你是老兵了，这点警惕性都没有吗？还是说，那一万块钱，蒙住了你的眼睛，也蒙住了你的心？”

李海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带着哭腔：“我……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家里老婆孩子等着用钱，我爹住院……我……”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杨雪打断他，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严肃，“你犯的错误，很严重。但组织上愿意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李海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我……我怎么戴罪立功？杨队长，你说，只要能减轻我的罪，让我干什么都行！”

“很简单，”杨雪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陈明调查员今天找你，都问了什么？你怎么回答的？一字不漏，告诉我。还有，他有没有给你什么暗示，或者让你做什么事？”

李海咽了口唾沫，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磕磕巴巴地说：“陈……陈调查员，他主要是问我跟周哥的关系，问我知不知道周哥最近有没有异常，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接触。我就按您教的，说我就是帮周哥带过几次土特产，不知道是什么，也没见过其他人。他好像不太信，反复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叫吴明的人，还问我周哥有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保管，或者让我传递过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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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杨雪眼神一凝，“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不认识什么吴明。周哥也没给过我东西保管，就是让我跑腿拿东西、放东西。陈调查员听了，脸色不太好看，又问我，那几次跑腿，具体时间、地点、交接方式，还让我画了张简单的地图。我都照实说了，除了背包里是什么我没说，其他都说了。”

“他有没有给你钱，或者承诺你什么？”

“没有，绝对没有！”李海连忙摆手，“他就是问话，问完了就说让我别紧张，配合调查是每个军人的义务，还让我想起什么随时找他。然后就让我走了。”

杨雪若有所思。陈明问得很细，尤其是关于交接地点和方式，这显然是想还原周卫国的行动轨迹和联络网。他特别提到吴明，说明调查组确实也盯上了吴明这条线。但他没有对李海威逼利诱，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这反而有些奇怪。以陈明之前几次刻意引导话题的表现，他不应该放过李海这个可能知情的“突破口”才对。除非……他不想打草惊蛇，或者，他通过李海的回答，已经判断出李海所知有限，价值不大？

“他有没有单独离开过，或者接过什么电话？”杨雪追问。

“单独离开……问话中间，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大概两三分钟。回来的时候脸色好像更严肃了点，然后问话的速度就加快了。”李海回忆道。

“电话……”杨雪心中一动。陈明在问话中途接的电话，会是谁打来的？是调查组内部的汇报，还是……别的什么人？

“好，李海中士，你说的这些情况很重要。”杨雪站起身，“你现在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如果陈明再找你，或者有其他人问你今天问话的事，你就说我们就是例行了解周卫国的情况，你如实说了帮忙带土特产的事，别的不知道。记住，镇定，自然，不要露出马脚。你的表现，关系到你未来的处理结果，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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