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禁闭深寒，疯癫背后的清醒凝视（1/2）

正文

禁闭室位于军区大院的最北角。

背靠着大青山。

常年照不到太阳。

阴冷。

潮湿。

四周拉着高高的铁丝网。

只有一条小路通往那里。

路上的雪没人扫。

已经结成了冰。

陆长风踩着军靴。

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在这寂静的角落里。

显得格外刺耳。

守门的两个战士看到陆长风。

立刻立正敬礼。

“团长！”

眼神里带着崇拜。

也带着一丝畏惧。

虽然上面下了停职的文件。

但在红星军区。

陆长风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王。

“开门。”

陆长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是！”

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缓缓打开。

一股霉味混合着陈旧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陆长风皱了皱眉。

迈步走了进去。

禁闭室的走廊很长。

两侧是一间间铁栅栏围成的牢房。

大部分都空着。

只有最里面的一间。

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人。

正缩在墙角的草堆里。

手里抓着一把稻草。

嘴里念念有词。

“雪崩了……”

“都埋了……”

“金子……全是金子……”

这就是前任政委。

陈国栋。

曾经也是响当当的战斗英雄。

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陆长风走到铁栅栏前。

站定。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压迫感。

即使隔着铁栏。

也能让人窒息。

陈国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猛地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鬼！”

“你是鬼！”

“你来索命了！”

他尖叫着。

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陆长风依然没有动。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是大前门。

抽出一根。

点燃。

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阴冷的空气中散开。

“老陈。”

“别装了。”

“这里没别人。”

他的声音很低。

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陈国栋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陆长风。

眼神里的惊恐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甚至。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给我一根。”

陈国栋伸出了枯瘦如柴的手。

指甲里全是黑泥。

陆长风将手里的烟盒和火柴。

顺着铁栏的缝隙递了进去。

陈国栋颤抖着手点燃。

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却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

像是一只老鸦。

“好烟。”

“好久没抽到这么冲的烟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看着陆长风。

“你被停职了？”

消息传得真快。

连这个关在笼子里的疯子都知道了。

“嗯。”

陆长风点了点头。

“既然停职了。”

“还来找我这个疯老头子干什么？”

陈国栋吐出一个烟圈。

眼神变得深邃。

“找你聊聊。”

“聊聊那场雪崩。”

“聊聊那些黄金。”

“还有。”

“聊聊那个把你逼疯的‘影子’。”

听到“影子”两个字。

陈国栋的手猛地一抖。

烟灰掉落在稻草上。

烫出一个小黑点。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死死地盯着陆长风。

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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