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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南洋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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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真相?”王守仁的心像被矿镐砸了一下,“你爸的矿难是透水,是矿脉老化没人管!我爸的尸骨还没找全!”

“我知道!”阿德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可他们有证据!假的!是他们伪造的!但我没法证明…我妈病了,需要钱治病…守仁哥,我也是没办法…”他蹲在泥水里,双手抱头,像个被抽走骨头的孩子,“他们说只要我拿到档案库的钥匙,就给我一笔钱,够我妈治十年的病…”

王守仁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手枪,扔进远处的海里。他想起王秀兰塞给他的矿石,想起守山矿校里孩子们的笑声,喉咙发紧:“阿德,你妈的病,守山能治。苏婉秋的血脉能安神,林默在联系城里的医生。但你不能拿守山的命换钱——那些档案里,有跟你爸一样的矿工的名字,有我们所有人的命。”

阿德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我…我不知道档案里是什么…他们只说里面有‘能让矿脉听话的东西’…”

“那是守护者的血脉图谱。”王守仁的声音放轻了些,“不是让矿脉听话,是让矿脉不被坏人利用。就像你小时候怕黑,你妈会给你留盏灯——这些图谱,就是我们守山人的灯。”

阿德沉默了。雨渐渐小了,远处的海面泛起微光,像撒了一把碎银。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王守仁——是半块烤红薯形状的木雕,边角磨得发亮。“这是我当年没来得及给你的。”他低声说,“我一直带在身上…守仁哥,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爸…”

王守仁接过木雕,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纹路。他想起十岁的阿德,在芒果树下红着脸说“等我长大了”,想起昨夜在守山,苏婉秋说“守护是守住人心的光”。他深吸一口气,把木雕塞进兜里,和母亲的矿石并排放在一起:“过去的事不提了。现在跟我去见赵坤,把你知道的‘播种者’的事都说出来——我们一起把灯点亮。”

守山矿校的实验室里,苏婉秋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屏幕上是一份刚被破解的“矿脉守护者”名单,陈鸿儒的字迹苍劲有力,每个名字旁都标注着血脉特征:有的写着“双生女血,亲和力强”,有的写着“抗毒体,可中和蛇形毒”,还有的…写着“林默,抗毒体分支,需双生女血引动”。

“引动?”苏婉秋的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她想起林默手背的旧伤,想起祖灵洞里《守山血脉谱》上“守矿先守心”的警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安——如果双生女血不是解药,而是“引信”,那她和念安的存在,会不会反而成了激活某种危险的关键?

“怎么了?”林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温茶。他看见苏婉秋的脸色,便放下茶杯,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名单有问题?”

“你看这里。”苏婉秋指着“林默”的名字,“陈鸿儒说‘需双生女血引动’。之前我以为双生女血是压制他体内蛇形毒的关键,但如果‘引动’是指激活某种能力…比如祖灵洞里地龙残魂的共振波,或者更危险的东西…”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我怕我和念安的存在,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

林默伸手覆在她按着键盘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稳住了她微颤的指尖。“婉秋,你还记得福伯说过的话吗?”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发顶,“守山人的血脉不是用来逃避危险的,是用来面对危险的。陈鸿儒写‘引动’,未必是坏事——也许双生女血能帮我掌控体内的抗毒体力量,而不是被它控制。”

“可万一…”苏婉秋抬头看他,眼眶泛红,“万一‘引动’之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伤害到你或者念安?”

“那就一起控制。”林默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我们是夫妻,是守山人,从来不是一个人扛。再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而坚定,“念安的啼哭能安抚残魂,你的血脉能安抚我——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是最稳的锚。”

苏婉秋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她想起南洋的王守仁,想起矿校的孩子们,想起祖灵洞里地龙残魂温顺的绿火——原来所谓的“血脉引信”,从来不是指向毁灭,而是指向联结,指向无数破碎的灵魂在彼此守护中,成为更坚韧的整体。她回吻他,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融在这个带着茶香的吻里。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二叔抱着个旧木盒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默儿,婉秋,我整理福伯的遗物时,在床板夹层里发现了这个。”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矿工互助会账本,账页边缘卷翘,显然被翻看过无数次。

林默接过账本,随手翻开一页——是十年前的收支记录,上面记着“收苏沐晴女士捐赠药费五十大洋”“付陈鸿儒先生勘探费三十大洋”。他的手指顿在某一页,瞳孔骤然收缩:账本夹层里,夹着一张折叠的宣纸,展开后,是两行并排的签名,字迹一个清隽如竹,一个遒劲如松——

“苏沐晴陈鸿儒守山盟约民国三十七年立”

“守山盟约?”苏婉秋凑过来,看清签名的瞬间,呼吸一滞,“苏沐晴…是我奶奶?她和陈鸿儒…是恋人?”

二叔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福伯临终前说,有些真相,等守山的孩子能扛起担子了,再告诉他们。现在看来,时候到了。”他指着宣纸末尾的小字,“盟约里写:‘因理念分歧暂分道,然守山之心未改。若后世子孙遇血脉之劫,当以双生女血为引,抗毒体为锋,共破迷局’。”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祖灵洞里《守山血脉谱》上“守矿先守心”的警示,想起陈鸿儒名单里“需双生女血引动”的批注,想起苏沐晴日记里“等守山的孩子长大,再把真相告诉他们”的嘱托——原来所有的线索,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织成一张网,而他和苏婉秋,还有念安,都是这张网里不可或缺的结点。

“所以陈鸿儒和奶奶不是敌人?”苏婉秋的声音发颤,“他们的分歧…是关于血脉力量的使用?”

“应该是。”二叔点头,“福伯说,陈鸿儒主张‘以力破局’,用血脉力量主动清除‘播种者’;苏沐晴则主张‘以心守局’,靠守护与传承化解仇恨。两人争执不下,才立下盟约,约定后世子孙根据实际情况选择道路。”

林默合上账本,指尖触到宣纸边缘的折痕,像触到一段被时光尘封的温度。他想起苏婉秋说“守护是守住人心的光”,想起王守仁兜里母亲的矿石和阿德的木雕,忽然明白:所谓家族密码,从来不是冰冷的基因图谱或神秘预言,而是无数人在爱恨交织中,依然选择牵起彼此的手,把破碎的过往,走成一条通往光的路。

“二叔,把盟约收好。”他站起身,将账本递给二叔,目光扫过窗外的矿校——孩子们正在做游戏,笑声穿过实验室的窗户,像一串清亮的铃铛,“通知所有人,召开家族会议。该让孩子们知道,守山的真相里,不仅有牺牲与复仇,更有爱与和解。”

苏婉秋抱着念安走到他身边,婴儿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他。她低头亲了亲念安的额头,腕间金线印记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林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与她的交叠在一起,像两股汇合的矿脉,在暗涌中,愈发坚实。

南洋的海风还在吹,守山的故事还在续。而这张由血脉、爱与抉择织成的密码图,正等待着更多守山人,用真心与勇气,去揭开下一层谜底——那里或许有更深的恩怨,或许有更痛的过往,但只要他们站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破不了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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