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番外赤炎的归园田居（1/2）

新纪元三千七百年，神域“桃源秘境”正式对外开放。

这不是那个只属于凤临星澜的世外桃源，而是神域议会批准建立的、专门用于安置功勋老兵和退役修士的“荣养之地”。秘境位于神山南麓，占地千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景色与当年凤临星澜隐居的桃源秘境有七分相似。

取名“桃源”，既是对那两位圣人的纪念，也是寓意此处是“世外桃源，安居乐业”。

秘境开放第一天，来了三位特殊的居民。

赤炎，以及他麾下两位最老的凤翎卫——青锋和墨羽。

三人如今都已退役。赤炎在凤临星澜离开后，又守护了神域三千年，直到小石头完全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才放心卸下重任。青锋和墨羽是他的老部下，跟着他出生入死数千年，如今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他们在桃源秘境选了三块相邻的地，建了三座小院。

院子都很简朴:三间瓦房，一片菜地，一口水井，几棵果树。赤炎的院子里多了个练功场，青锋的院子里建了个小铸剑炉，墨羽则在她的院子里种满了药草。

住下的第一天晚上，三人聚在赤炎的院子里喝酒。

酒是苏小蛮送的“桃源醉”，菜是赤炎亲手做的几个小炒——虽不精致，但味道实在。青锋还从自己地里摘了新鲜的黄瓜、西红柿，洗净了端上来。

“真没想到，”青锋抿了口酒，感慨道，“咱们这些拿惯了刀剑的手，有一天会拿起锄头。”

墨羽笑了，她如今已是一头银发，但精神矍铄:“拿锄头有什么不好？我倒是觉得，种地比打架有意思多了。你看我那些药草，一天一个样，多有成就感。”

赤炎没说话，只是默默喝酒。

青锋看他一眼，低声道:“老大，还在想圣神和神后？”

赤炎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不是想。是觉得……该做的都做完了，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是啊，该做的都做完了。

守护了神域数千年，培养出了小石头那样优秀的接班人，看着万界安稳，看着新一代茁壮成长。

然后呢？

然后就是退休，种地，养老。

这对习惯了征战的凤翎卫来说，反而有些不习惯。

墨羽理解他的感受，温声道:“老大，圣神当年说过，和平时代，最大的功劳不是开疆拓土，而是守护平凡。咱们现在做的事，就是在守护这份平凡——让后来者能安心地生活，让这个世界永远不需要再有我们这样的人提刀上阵。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赤炎看着她，眼中渐渐有了光。

是啊，最好的战争，是让战争不再发生；最好的守护，是让守护不再必要。

他们这些老兵，不正是为了这个目标，才奋斗了数千年吗？

“你说得对。”赤炎举起酒杯，“来，为了这份‘不需要’，干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从那天起，赤炎真正开始了他的“退休生活”。

每日清晨，他依旧会早起练功——不是杀伐之术，而是养生的拳法。练完功，就去菜地里忙活:浇水、施肥、除草、捉虫。他种的都是最普通的蔬菜:白菜、萝卜、土豆、番茄。但侍弄得极其用心，每棵菜都长得水灵灵的。

青锋则迷上了打铁。

不是铸造神兵利器，而是打农具、打厨具、打日用品。他打的锄头轻便又耐用，打的菜刀锋利又顺手，打的水壶烧水特别快。附近的老兵们听说后，都来找他定做东西，青锋来者不拒，只收个材料钱。

墨羽专心打理她的药园。

她种的不是珍贵灵草，而是最常用的疗伤药、解毒草、安神花。谁家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来找她，她总能配出合适的药，而且分文不取。时间长了，大家都叫她“墨婆婆”，孩子们尤其喜欢她——因为她总会给来看病的孩子一颗甜甜的“糖丸”，其实是裹了糖衣的补气丹。

三人偶尔也会接待访客。

小石头每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有时是公干顺路，有时是专门来看他们。他会带来边境的最新消息，带来神域的新闻，也会请教一些治理上的难题——虽然赤炎总说“我现在就是个种地的，哪懂这些”，但每次都会认真思考，给出中肯的建议。

赤璃也常来。

她每次来都大包小包，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有时是妖族特产的灵果，有时是人族市集的糕点，有时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她会坐在赤炎的院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叽叽喳喳讲最近发生的事:妖族哪个部落又闹矛盾了，凤凰族又出了什么天才小凤凰，她在议会上又怼了谁……

赤炎总是笑着听，偶尔插几句话。

他看着这个活泼的姑娘，总会想起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吵着要学剑法的小凤凰。时间真快啊，转眼间，小姑娘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太白星君偶尔也会来。

老人家不常出门，但每次来桃源秘境，都会到赤炎这里坐坐。两人坐在院子里，一壶清茶，能聊一下午。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太白星君会说些星象推演的结果，赤炎则会讲些市井见闻——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角，却能碰撞出有趣的火花。

“星君，”有一次赤炎问，“您说，圣神和神后，在门后的世界，会遇到什么？”

太白星君捋须沉思，缓缓道:“老朽推演过无数次，但门后的天机完全被遮蔽，什么都算不出来。不过……以那两位的智慧和实力，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应对。”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老朽有种感觉，他们不是在逃避，而是在开拓。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带回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

赤炎点头，望向远方。

他也相信。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淡中流淌。

桃源秘境里住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凤翎卫的老兵，还有一些当年追随凤临星澜、如今退役的修士，甚至包括一些被净化、改过自新的前秩序傀儡。

其中有个特殊的存在，代号“七号”。

他是当年秩序之主制造的“清净者”之一，在最终决战中被星澜的混沌之力净化，恢复了神智。战后，他主动要求被监控、被研究，用了一千年时间证明自己彻底摆脱了秩序之主的控制，然后申请到桃源秘境居住。

刚来时，没人敢接近他。

毕竟，“清净者”的恐怖，老一辈都还记得。那是不死不灭、没有自我意识、只知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但七号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他选了秘境最偏僻的一块地，建了座小木屋。平日里深居简出，不与任何人交往，只是默默地种地、读书、修炼。他种出的粮食蔬菜，会悄悄放在需要帮助的人家门口；秘境里谁家房子坏了，他会半夜去修好；有孩子迷路了，他会默默把孩子送回家，然后悄然离去。

时间长了，大家渐渐接受了他。

孩子们最先放下戒心——因为他们发现，这个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的叔叔，其实很温柔。他会给路过的小孩糖果，会帮他们取下卡在树上的风筝，会在下雨时把没带伞的孩子送回家。

大人们也渐渐改观。

有一次秘境爆发山洪，七号不顾危险，冲进洪水中救了三个被困的老人。救完人，他浑身是伤，却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木屋，自己处理伤口。

那次之后，大家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赤炎是第一个主动去拜访七号的人。

他提了一坛酒，敲开了七号的门。

七号见到他，明显愣住了。这个前秩序傀儡，如今已是个面容温和的中年人模样，只是眼神深处，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沧桑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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