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茧内炼心（2/2）

那不是磅礴的力量，不是高深的道理。

只是最简单的记忆。

属于他和她的记忆。

是冰冷“秩序”与毁灭“数据”中，绝无仅有的、带着温度与色彩的“错误变量”。

凤临紧闭的眼睑下，眼珠剧烈地颤动。

那些涌入的、代表无数世界终结的绝望信息，依然在冲击着他。

但此刻，他的意识核心，却被那些温暖的、鲜活的、独属于他和星澜的画面牢牢锚定。

星澜的笑，星澜的泪，星澜的倔强，星澜的温柔，星澜说“我们一起”，星澜说“你才是错误”……

混沌是什么？

是无序？是混乱？是错误？

不。

对他凤临而言，混沌……是她。

是那个在破庙里捡到他、敢和他签婚书的少女；是那个在云缈峰刻苦修炼、偶尔会偷偷看他的徒弟；是那个在秘境中背起他、说“换我守护你”的道侣；是那个在归墟祖地拼尽一切将他唤回的神后；是那个在最终战场，用最纯粹的爱与信念，指出秩序最大谬误的混沌主神。

她是混沌纪元最后的火种，也是他凤临存在的意义，是他混沌神心之所以跳动、之所以不灭的……全部理由。

“澜……儿……”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苍白背景音吞噬的呢喃，从凤临唇间溢出。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深处，那几乎被冰冷绝望淹没的金色神光，如同被重新点燃的太阳，轰然爆发！

不再是抵抗周围秩序侵蚀的被动防御。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历经无数磨难淬炼、因“爱”与“守护”而变得不可动摇的——存在宣言！

“你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吧？”

凤临的声音在这片绝对秩序的苍白空间中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刺穿那些冰冷的几何线条。

他周身原本明灭不定的混沌神光，骤然稳定、凝聚，甚至比闯入时更加纯粹、更加炽烈！那不是力量的增强，而是道心的彻底稳固与升华！

混沌神心，在无尽毁灭幻影的冲刷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因为牢牢锚定了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暖记忆与承诺，而变得……坚不可摧！

他挺直脊梁，无视了四周疯狂涌来、试图将他最后一点“混沌变量”格式化的秩序力量，目光如炬，望向这片苍白空间的最深处。

那里，他能感觉到，一个冰冷、庞大、由纯粹逻辑驱动的意识核心，正在“注视”着他这个顽固的“错误”。

“看来，你的‘绝对秩序’……”凤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也清理不掉某些‘变量’。”

“比如——”

他握紧双拳，混沌神纹在体表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在这片苍白死寂中，点燃了一簇桀骜不驯的暗金色火焰。

“——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