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血火长墙（1/2）
“死战！！！”
短暂的沉寂后，联军舰队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洪荒古神燃尽的光雨仿佛还在眼前，袍泽无声消逝的惨状历历在目，压抑到极致的悲愤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凤临的话语彻底点燃，化作了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战意！
没有退路，那就死战到底！
几乎就在联军怒吼响起的同一时刻——
那纯白巨茧仿佛终于完成了“评估”与“逻辑自洽修正”，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烈的“嗡”鸣！不再是信息流，而是一种物理层面的、撼动虚空的震波！
巨茧表面，那光滑的苍白猛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比之前“法则归墟”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苍白光束，如同亿万根锋利的纯白长矛，毫无规律地、覆盖性地朝着联军舰队攒射而来！每一道光束，都蕴含着“抹除”、“格式化”的秩序伟力！
与此同时，原本停滞的法则归墟，再次启动，而且范围更大，侵蚀速度更快，如同惨白的潮汐，从四面八方缓缓合围！
秩序之主，不再保留，发动了全方位的、毁灭性的清洗！
“防御！所有战舰灵盾联动！集中到神后前方！”赤炎的吼声已经沙哑，他所在的旗舰“神武号”率先撑起最厚重的灵盾，毫不犹豫地顶到了最前方。
“万剑军，结‘诛绝剑域’！以攻代守！”墨渊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依旧抱着寂尘剑，立于剑舟之首。随着他的命令，残存的剑修们齐齐长啸，无数剑光冲天而起，不再分散，而是汇聚成一片灰蒙蒙的、充满了寂灭与锋锐之意的剑气领域，如同一面巨大的、逆流而上的剑刃风暴墙，主动迎向那覆盖而来的苍白光束！
“嗤嗤嗤嗤——！！！”
剑气与苍白光束对撞，爆发出密集如雨的刺耳尖鸣！诛绝剑域不断被苍白光束洞穿、消融，剑修们脸色惨白，口喷鲜血，却无人后退，只是疯狂催动剑元，修补剑域，将更多光束绞碎在半途！
然而光束实在太多太密，依旧有大量漏网之鱼，狠狠撞在后方战舰的联合灵盾上。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不断在舰队阵列中亮起！每一次爆炸，都意味着一艘战舰灵盾过载崩溃，舰体被苍白光束贯穿、消解！断肢残骸混合着苍白的秩序光屑，在虚空中无声漂浮。
“左翼三队，填补缺口！右翼五队，火力压制巨茧表面光束生成点！哪怕只能干扰一瞬！”赤炎双眼血红，死死盯着战局，命令一条接一条发出。他身边的副将不断倒下，新的面孔又顶上来，操控着法阵，将所剩不多的灵石能量毫不吝惜地注入灵盾。
战场侧翼，凤凰军所在的区域压力稍小，但也绝对不轻松。
“姐妹们！兄弟们！让这些冰冷破烂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火’！”赤璃稚嫩却带着狠劲的声音在凤凰军通讯频道里回响。她已化出部分凤凰真身，双臂覆盖着燃烧的金红色翎羽，身后展开巨大的火焰羽翼虚影，如同一只娇小却威严的火鸟。
她带领着凤凰军，将涅盘真火催动到极致。金红色的火焰并不直接对抗苍白光束，而是形成一片片温暖的“火云”，覆盖在友军舰队的灵盾外层。涅盘真火中蕴含的“生机”与“净化”之力，竟然能稍微延缓苍白光束对灵盾的“格式化”侵蚀速度，为友军争取到宝贵的零点几秒反应时间。
“赤璃殿下！小心！”
一道格外粗大的苍白光束，如同有灵性般，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赤璃本人激射而来！那光束中蕴含的秩序力量远超寻常，显然是秩序之主注意到了这个不断“修补”它攻击效果的“小虫子”。
赤璃瞳孔一缩，她正在全力维持一片大型火云，根本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蒙蒙的、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道粗大光束的侧翼！
是墨渊！
他不知何时已离开剑舟，以身化剑，横跨战场而来！
“铛——！！！”
寂尘剑与苍白光束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墨渊浑身剧震，本就因封印秩序之毒而运转不畅的灵力瞬间紊乱，左肩那被星澜封印的苍白印记猛地闪烁了一下，几乎要冲破封印！但他硬生生用剑拄着虚空，挡在了赤璃身前，剑身与苍白光束僵持，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与四溅的苍白色火星！
“墨渊！”赤璃惊呼。
“专心……维持火域！”墨渊头也不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压抑的痛苦。他能感觉到，这道光束的力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寂灭剑意，试图沿着剑身蔓延上来。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让所有关注此处战场的人心头冰凉的脆响。
墨渊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无数岁月、象征着寂灭剑道传承的“寂尘剑”，剑身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如同被重锤敲击的冰面，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剑身！
墨渊眼神一黯，却没有任何犹豫，反而将最后的力量，连同那出现裂痕的剑魂，一起轰然爆发！
“破——！！！”
灰蒙蒙的寂灭剑光最后一次炽烈闪耀，硬生生将那粗大苍白光束从中斩断！光束溃散的同时——
“砰！”
寂尘剑，彻底崩碎！
化作无数黯淡的灰色碎片，四散纷飞，如同一声无声的悲鸣。
墨渊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点点苍白，身体向后抛飞，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碎裂的剑，对于一名真正的剑修而言，其打击远比肉身的创伤更加沉重。
“墨渊！！”赤璃尖叫着冲过去，接住他坠落的身体，金红色的涅盘真火不要钱似的涌入他体内，试图稳住他崩溃的生机和剑心。
就在墨渊断剑重伤的同时，另一侧，法则归墟的苍白“潮汐”已经蔓延到了凤凰军阵列的边缘！
“殿下！归墟过来了！火域挡不住！”一名妖族将领嘶声喊道。
赤璃抱着昏迷的墨渊，回头望去，只见那苍白的“虚无”如同墙壁般推进，所过之处，几艘来不及完全撤离的凤凰军飞舟，连同上面的将士，瞬间“融化”消失！
没有时间犹豫了。
赤璃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平日活泼截然不同的、属于凤凰神王的决绝。她轻轻将墨渊推向身后一艘相对完好的战舰，对上面的将士喊道：“带他走！去神后那边！”
然后，她转身，面对着那汹涌而来的苍白归墟，面对着自己身后无数惊慌却仍在坚守的凤凰军将士，深吸一口气。
她身上燃烧的金红色涅盘真火，忽然变了。
不再是温暖、跃动的火焰。
而是变得无比纯粹、无比炽烈、仿佛要将自身灵魂都点燃的——涅盘本源之火！
“凤凰军的崽子们！”赤璃的声音不再稚嫩，带着一种庄严而悲壮的神性，“怕不怕死？”
短暂的沉默后，是震天的怒吼：“不怕！”
“好！”赤璃笑了，笑容灿烂，眼中有泪光，却无惧色，“那就让这冰冷的坟场见识见识——”
她张开双臂，背后的火焰羽翼虚影轰然膨胀，化作遮天蔽日的火焰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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