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遗蜕之念（2/2）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开始淹没她的意识。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洪荒古神用命换来的机会……就这样徒劳无功？

不……不甘心……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冻结，混沌之心的光芒黯淡到近乎熄灭的刹那——

在她神魂的最深处，那与她完全融合、却又似乎始终保留着一点独立性的“混沌主神遗蜕”所化的传承本源，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星澜在催动。

而是那传承本源中，一点沉淀了无数纪元、微弱却始终未曾真正消散的——执念。

那属于上一任混沌主神“苍”，在兵解转世前，留下的最后一点不甘、守护与……期盼。

这点执念，感受到了现任载体濒临被“秩序”彻底格式化的绝境，感受到了混沌之心最后的悲鸣与挣扎。

它无声地叹息。

然后，这一点微弱到极致的执念，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爆出的灯花，毅然决然地……脱离了与星澜神魂的深度融合，化作一点纯粹到无法形容的、古老的混沌灵光，轻轻一跃——

融入了星澜胸口那即将被苍白覆盖的混沌之心！

“嗡——！！！”

仿佛沉眠的火山骤然喷发！仿佛濒死的星辰回光返照！

星澜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混沌之心，在融入这一点“苍”之遗蜕最后执念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古老、苍茫、仿佛来自混沌纪元最初开端的浩瀚伟力！

那不是力量层面的简单增幅。

而是一种“位格”的暂时性、超负荷的……“苏醒”！

“咔嚓！咔嚓！咔嚓！”

缠绕在星澜身上的数十根秩序锁链，在这股突然爆发的、带有混沌纪元本源印记的古老混沌伟力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晶，瞬间布满裂痕，然后——寸寸崩碎！化为苍白的光点消散！

星澜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眼底深处，不再是纯粹的青灰色混沌神光，而是流转起一丝极其古老、威严、仿佛能演化诸天万界的苍茫道韵！她的气息急剧攀升，瞬间冲破了她自身的极限，暂时达到了一个难以揣度的层次！

她长发无风狂舞，青灰色长裙上的苍白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厚重的混沌色泽。

她抬起头，望向那似乎因这意外变故而出现一瞬“逻辑处理延迟”的纯白巨茧，望向身旁惊愕中带着狂喜的凤临。

一个略显陌生、带着双重回音（既有星澜的清越，又有一丝“苍”的苍凉）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清晰地响彻这片被秩序笼罩的死寂空间：

“纪元之敌……”

“想格式化我的继承者……”

“问过我这个老家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