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生死台上·伪序破月（1/2）
生死台，坐落在太皇天与第二重天交界处的一片虚无之中。
它并非实质的擂台，而是一片被古老法则强行凝固、剥离出来的独立空间。四面是无尽的黑暗虚空，唯有中央悬浮着一块方圆千丈的灰白色石台。石台表面光滑如镜，却布满了无法磨灭的暗沉痕迹——那是无数岁月里，在此决出生死的修士留下的道伤与血渍。
此刻，生死台四周的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华。那是闻讯赶来的神域修士，有的驾驭法宝，有的端坐云台，更多的则是三五成群悬浮而立，低声议论着，目光都聚焦在那灰白台面之上。
古神议会派出的三位公证人——太白星君、姜古神以及一位来自中立派、面容古朴的木姓古神，已在高处的三张玉座上落座。玄皓派系那边，也来了数位古神与神将，簇拥着一位神色冷肃的银甲老者，想必便是那“破军神将”。凤临、墨渊、老皇叔等人则立在另一侧，赤璃紧张地攥着拳头，眼睛一眨不眨。
气氛肃杀而凝重。
“时辰到。”姜古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观战者耳中，“生死台第一战，星澜，对皓月神女。上台！”
虚空微漾，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生死台上。
皓月神女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银发如瀑。她面色清冷，眼神空灵，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那空灵之下，潜藏着一缕极寒的杀意。踏入炼虚中期后，她的气息更加圆融，周身自然而然流淌着纯净的月华，将灰白石台映照得泛起一层冷冽的银霜。她手中握着一柄新的月华长剑，剑身通透如冰，寒意彻骨。
星澜则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劲装，青鸾剑悬在腰间。她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与皓月神女那外放的、令人心悸的月华威压相比，她显得有些“平凡”，唯有细心者才能察觉，她周身的空间有种异样的“和谐”感，仿佛与这片被剥离的虚空隐隐相融。
“下界蝼蚁，能死在吾进阶后的剑下，是你的荣幸。”皓月神女开口，声音冰脆。
星澜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缓缓拔出了青鸾剑。剑身青碧，与周围的银霜格格不入。
“哼，故作镇定。”皓月神女不再多言，玉腕轻转，月华长剑斜指，“此剑名‘霜寂’，今日便以此剑，寂灭你之混沌！”
话音未落，她已动了。
身影如月光流泻，瞬间跨越百丈距离，霜寂剑带起一道匹练般的银白寒芒，直刺星澜眉心！剑未至，那极致的寒意已让星澜眉发结霜，动作似乎都要被冻得迟缓。
星澜举剑相迎，青鸾剑上混沌之气流转，化作一片青灰色的光幕。
“铛！”
双剑交击，刺耳的锐鸣炸响。
星澜身形向后滑出十余丈，脚下在石台上犁出两道浅痕。握剑的手微微发麻，虎口传来刺痛感。炼虚中期的力量，确实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皓月神女得势不饶人，剑势展开，化作漫天月光剑影，如狂风暴雨般将星澜笼罩。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冻结神魂的月华之力，剑气所过之处，连虚空都留下细密的冰裂纹。
星澜似乎完全落于下风，在剑影中左支右绌，只能凭借混沌领域和精妙身法勉强周旋，青鸾剑的格挡显得越发吃力，险象环生。
“果然，差距太大了。”
“皓月神女这月华剑域，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那星澜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混沌之体虽妙，终究修为差了一个大境界，看来第一战便要……”
观战者中，看衰星澜的声音渐起。赤璃急得直跺脚，老皇叔也眉头紧锁。唯有凤临和墨渊，神色依旧平静。
台上，皓月神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轻蔑。久攻不下，虽占尽上风，却让她觉得有损颜面。
“该结束了。”她冷叱一声，剑势陡然一变。
漫天剑影收束，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色剑光，如同九天月华垂落，带着寂灭万物的冰冷意志，锁定星澜，缓缓压下。这是她新领悟的杀招——“月陨”。
剑光压下的速度并不快，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更带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剑意威压，让星澜周身的混沌领域都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随时会被压垮。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星澜即将落败甚至陨落之时——
星澜忽然抬起了左手。
她的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一张看似普通的符箓。
在浩荡月华与冰冷剑意的掩盖下，她的动作细微得几乎无人察觉。
她将那符箓，轻轻贴在了自己心口。
符箓无声自燃，化作一缕苍白灰烬。
下一刻——
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僵硬、带着绝对排斥意味的波动，猛地从星澜身上爆发开来！
她周身原本流转的青灰色混沌之气瞬间“褪色”，被一层苍白、近乎透明却异常坚固的光膜取代。她的眼神也变得淡漠，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笔直的线条在生灭。
秩序伪韵，激发！
那缓缓压下的“月陨”剑光，在触及这层苍白光膜的瞬间，竟然猛地一滞！
皓月神女脸上的冰冷与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置信的惊愕。
她感觉到，自己无往不利、至纯至寒的月华之力，在接触到对方身上那股苍白波动的刹那，竟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克星，变得滞涩、迟滞，威力凭空消散了大半！更可怕的是，她与月华之力的联系都受到了干扰，仿佛有一种更高层级的“规则”在否定、排斥她的力量！
“这……这是什么力量？！”皓月神女失声惊呼，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月华神道在神域虽非顶尖，但也属上乘，何曾被如此克制？
观战席上也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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