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是个很特别的女人。(2/2)
说话的口音带着点说不清的怪异,遣词用字也与这方水土的人截然不同。
偏偏在这荒无人烟的郊野,撞见他这样一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她半分惧色都无,反而主动上前施救,坦荡得毫无破绽。
她是谁?真的只是恰巧路过?还是……带着什么目的,刻意接近?
无数猜测在嬴政心底翻涌,密密麻麻织成一张网,可他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的平静,甚至刻意将更多的重量,缓缓靠向她的肩头。
那点温软的支撑,那缕鲜活的体温,竟让他生出几分近乎贪婪的贪恋,舍不得挪开。
山神庙果然破败得厉害,门窗俱是残缺,檐角结满了蛛网,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唯有角落里堆着一小摞半干的柴禾,还能派上用场。
江盼扶着嬴政,让他在铺着干草的角落慢慢坐下,又手脚麻利地拢了柴禾生火。
跳动的火光舔舐着夜色,驱散了庙内的阴冷与湿气,也将两人疲惫的眉眼,照得一清二楚。
嬴政的脸色依旧苍白,江盼的鬓发也被汗水濡湿,贴在颊边。
“我去外头找点水……”江盼刚要起身,便被他叫住。
“不必。”嬴政抬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皮质水袋递过来,袋身还带着他体温的余温,
“这里有水。吃食也有。”说着,又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压得紧实的麦饼干粮。
江盼先接过水袋,反手递回去:“你失血多,先喝。”
嬴政看了她一眼,接过水袋仰头饮了几口,动作间,带着刻在骨血里的矜贵与优雅,哪怕狼狈至此,也半分失态都无。
喝完,他将水袋递回,指尖似是不经意般擦过她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江盼这才小口喝了些水,又掰了一小块干粮慢慢嚼着。
麦饼硬得硌牙,咽下去时喉咙发涩,却也能堪堪充饥。
饱腹之后,江盼看向闭目养神的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你的伤……看着是利器所伤,你是遇上歹人了?”
嬴政缓缓睁开眼,火光在他深黑的眸子里跳跃,瞳仁深不见底,像藏着整片夜色。
他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一字作罢,便再无半句,显然是不欲多谈。
江盼见他这般态度,也识趣地不再追问,换了一个话题:“还未请教,你怎么称呼?我叫江盼,江河的江,盼望的盼。”
“江盼。”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舌尖轻轻碾过音节,像是在细细品味,眸光落在她脸上,凝了一瞬,才缓缓道,“我姓王,单名一个政字。”
王政。
江盼心头微怔,暗自蹙眉思忖。
战国年间,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春秋列国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名字陌生得很,半点印象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