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大夏帝国(1/2)
始平六年五月二十七日,罗马城。
这座古都从未有过如此喧嚣而诡异的景象。原本庄严的元老院广场被彻底改造,铺上了从帝国各地运来的珍贵大理石,每一块都打磨得光可鉴人。广场四周树立起高达十丈的旗杆,上面悬挂的不再是罗马的狼旗,而是猩红色的、绣着金色马头的大夏帝国旗帜。
从清晨开始,人群就如潮水般涌向广场。不,不能说是“涌”——那是被驱赶,被逼迫,被命令必须到场。原罗马帝国的所有高级官员、贵族、将领,无一缺席。缺席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诺拉城外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警告。
除了罗马人,还有来自遥远北方的客人:匈奴单于呼衍罕、高卢大酋长维钦托利、日耳曼诸部盟主阿米尼乌斯、塞尔提卡王布伦努斯二世......这些曾经与罗马为敌、或臣服于罗马的蛮族首领,此刻都带着丰厚的礼物和精心挑选的美女,恭恭敬敬地站在观礼区。
他们看向广场中央那座高达三丈的黄金祭坛时,眼神复杂——有畏惧,有算计,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罗马彻底倒了,下一个会是谁?但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在新秩序中活下去,甚至分一杯羹。
日上三竿,号角长鸣。
整整一百零八支青铜号角同时吹响,声音震天动地,传遍整个罗马城。广场上数十万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向祭坛的方向。
马焕飞出现了。
他穿着特制的皇帝礼服——那是一件融合了秦式玄色龙袍与罗马紫袍的奇异服装,上面用金线绣着盘旋的巨龙,肩上披着猩红的披风,头上戴着镶满宝石的黄金皇冠。他骑着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马身披着金色的马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胡明航、赵龙、钱熊三人骑马跟在后面,同样盛装华服。再后面是三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卫骑兵,铠甲锃亮,长枪如林。
队伍缓缓走向祭坛。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片片跪伏下去。罗马贵族们以额触地,蛮族首领们单膝跪地,普通百姓则直接五体投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直视。
马焕飞在祭坛前下马,踏着黄金阶梯,一步步登上祭坛顶端。
风起,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站在祭坛中央,俯瞰下方黑压压跪伏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征服,这就是......帝王的感觉。
“吉时到——!”司仪官拖长声音高喊。
马焕飞从侍者手中接过三炷手臂粗的巨香,点燃,插入祭坛中央的青铜大鼎。香烟袅袅升起,在天空中汇聚成三股,久久不散。
“一祭天!”司仪官喊道。
马焕飞面向东方,深深一拜。大声道:“苍天在上,我马焕飞今日立国,必开创万世基业。若大秦来犯,必让其有来无回!”
“二祭地!”
马焕飞转向大地,再拜。脚下这片土地,将是大夏帝国的根基。罗马积累的财富、人口、文明,都将为他所用。
“三祭祖!”
最后一拜,马焕飞拜的是自己。他没有祖先可以祭拜——一个叛将,哪来的脸面祭拜大秦的列祖列宗?但他拜的是未来的自己,是即将开创的历史,是马氏皇族万世不拔的基业。
三祭完毕,马焕飞转过身,面向广场。
司仪官捧着一卷金黄色的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即日起,立国大夏,建元开运!原罗马城,更名为天马城,为大夏帝国之都城!匈奴、高卢、日耳曼、塞尔提卡,及乌斯国(原图里城至诺拉城区域,是马焕飞分封给瓦莱里乌斯的领土),为大夏帝国之藩属,永世朝贡,为帝国东方屏障!”
诏书每念一句,就有传令兵骑马奔向广场各处,用秦语和拉丁语反复宣读。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罗马贵族们脸色惨白,但不敢有丝毫异议。蛮族首领们则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保住了名义上的独立,虽然这独立需要付出每年巨额的朝贡,但这又如何,这些早在马焕飞未建立大夏帝国之时便已说好。
诏书继续宣读,内容越来越惊人:
“大夏帝国子民,分四等:一等,随朕西征之将士;二等,原仆从军及罗马贵族、官员、富商;三等,普通百姓;四等,奴隶!”
“帝国第一铁律:上等人对下等人,有生杀予夺之权!一等杀二等,无罪;二等杀三等,罚金了事;三等杀四等,理所当然!反之,则为叛逆,诛灭全族!”
这条律令宣读出来时,广场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但很快又归于寂静——没有人敢公开反对。
反抗?苏拉和诺拉城七十万军民的下场,就是最好的榜样。
“现在,”马焕飞终于开口,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装置传遍全场,“封赏功臣!”
胡明航第一个上前,单膝跪地。
“胡明航,你随朕西征,功勋卓着,封大夏帝国总督,赐大公爵位,世袭罔替,统领帝国政务!”
“谢陛下隆恩!”胡明航激动得声音发颤。总督,大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赵龙第二个上前。
“赵龙,骁勇善战,忠勇可嘉,封大夏帝国军务总长,赐大公爵位,世袭罔替,统领帝国军务!”
“臣,誓死效忠陛下!”赵龙重重叩首。
钱熊第三个。
“钱熊,忠心耿耿,封大夏帝国财政总长,赐大公爵位,世袭罔替,统领帝国财政!”
“陛下万岁!”钱熊兴奋得满脸通红。
接下来,叛军中的各级军官依次上前受封。旅长封侯,团长封伯,营长封子爵,连长封男爵......就连普通士兵,也有赏赐:伤残者封勋爵,赐土地宅邸;健全者赏金银,赐奴隶美人。
一时间,封赏之声不绝于耳。黄金、白银、珠宝、地契、奴隶契约......一箱箱抬上来,又在一阵阵谢恩声中抬下去。
整个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分赃现场。
罗马贵族们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那些曾经在他们眼中只是“蛮族士兵”的东方人,现在成了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而他们自己,虽然保住了二等身份,保住了部分财产,却永远低人一等。
但没有人敢反抗。
反抗毫无意义。苏拉试过了,七十万人试过了,结果呢?全死了。诺拉城的废墟还在冒烟,那些尸体的恶臭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识时务者为俊杰。活着,至少还能享受富贵。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封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名士兵领完赏赐后,马焕飞再次开口:
“大夏将士听令:尔等保留原有建制不变,屯驻天马城周边。朕若征召,须即刻归建,此乃尔等唯一义务!平日可回封地享乐,但武器装备需上交国库,统一封存保养!”
“第一师抽调六万人,分两部每月轮换,戍卫帝都!”
“其余人等,好生享受朕赐予的富贵!美酒任饮,美食任食,美人任享!此乃尔等应得之赏!”
“万岁!万岁!万岁!”
十九万叛军齐声高呼,声浪震天。他们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跟着马司令,不,跟着马皇帝,果然是对的!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玩,还有爵位土地!这辈子值了!
登基大典在下午结束。
当晚,天马城举行了盛大的狂欢。皇宫里摆下了千桌宴席,美酒如河,美食如山,美女如云。
马焕飞高坐龙椅,胡明航、赵龙、钱熊分坐两侧。
宴会从傍晚持续到深夜,又从深夜持续到黎明。
喝醉的士兵搂着女人在殿堂里跳舞,吐得满地都是也没人管。贵族们互相敬酒,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罗马贵族们强颜欢笑,心里却在滴血——他们的女儿、妻子、姐妹,很多都被“进献”给了这些东方征服者。
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这是新秩序。因为马焕飞的刀,还滴着诺拉城七十万人的血。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夏帝国以一种病态的速度“建立”起来。
马焕飞确实有政治智慧。他知道不能全靠武力统治,必须给各阶层甜头。所以:
叛军将士们得到了封地和爵位,可以尽情享乐。他们唯一的义务是随时准备应召归建——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召呢?至少现在,他们只想醉生梦死。
罗马贵族和官员们保住了部分财产和地位,虽然低人一等,但至少还能继续当官,继续治理地方。马焕飞需要他们——十九万叛军中识文断字的人太少,根本管不了这么大一个帝国。
蛮族藩属国得到了“独立”地位,虽然要朝贡,但至少不用被直接吞并。他们很满意,甚至有些感激——比起被彻底征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普通百姓......嗯,谁在乎普通百姓?他们只要按时交税,老老实实种地、酿酒、提供服务就行。反抗?看看诺拉城的下场。
奴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是财产,是工具,是消耗品。
大夏帝国就这样诡异而高效地运转起来。表面上看,各阶层都“满意”——至少不敢不满意。马焕飞的权威无人敢挑战,他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但马焕飞没有忘记东方。
那个他背叛的帝国,那个他曾经效忠的皇帝,早晚会来的。
“必须修建一道防线。”登基后的第十天,马焕飞在御书房里对胡明航三人说,“一道能让大秦军队撞得头破血流的防线。”
他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天马城东面约三百里处:“就在这里,修建‘镇东关’。关墙要高达十丈,厚五丈,长度要覆盖整个山口。关内要储备足够十万大军食用三年的粮草。”
赵龙皱眉:“陛下,修建如此雄关,需要的人力物力......”
“人力?”马焕飞冷笑,“我们有奴隶,有四等人。传令各藩属国,每国征调二十万奴隶。大夏国内,征调所有四等人和部分三等人。凑齐一百万人,给我修!”
他顿了顿,补充道:“修建要求:关墙必须能顶住秦魄重炮五次齐射而不垮。如果哪段墙顶不住,负责修建那段墙的奴隶和监工——全部处死!”
胡明航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
“照做!”马焕飞冷冷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我要的是一道真正的天堑,不是豆腐渣工程。”
命令传达下去。
大夏帝国及其藩属国立刻行动起来。百万奴隶被驱赶到指定地点,开始修建这座注定要用无数人命堆砌的雄关。
监工们手持皮鞭,稍有懈怠就是一顿毒打。食物是发霉的黑面包和浑浊的脏水,睡觉是露天的草棚。每天都有奴隶累死、病死、被打死。尸体被直接扔进关墙地基,成为建筑材料的一部分。
而与此同时,三百门秦魄重炮和五十架热气球被运到关后,部署在预设阵地上。这是马焕飞手中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他抵御大秦的最后依仗。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马焕飞对驻守镇东关的部队说,“若大秦来犯,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守住此关!”
“是!”
驻军将领单膝跪地,但心中却在打鼓——真的守得住吗?大秦的军队,比他们更强大......
但没人敢说出口。
大夏帝国就这样陷入了一种分裂的状态:
上层在醉生梦死。马焕飞和他的将领们日夜宴饮,享受着罗马千年积累的财富。皇宫里酒池肉林,夜夜笙歌。胡明航忙着收受贿赂,赵龙忙着训练新兵,钱熊忙着清点国库,然后中饱私囊。
中层在苟且偷生。罗马贵族们表面上恭顺,暗地里却各怀鬼胎。有些人已经开始偷偷转移财产,有些人则在寻找新的靠山。蛮族首领们则在计算着朝贡的代价,思考着什么时候可以摆脱控制。
下层在水深火热。普通百姓税负沉重,奴隶们更是生不如死。镇东关的工地上,每天都有新的尸体被抬出来。但反抗?诺拉城的教训太深刻了。
这就是大夏帝国:一个建立在恐惧、贪婪和暴力之上的畸形政权。它看起来强大,实际上脆弱;它看起来稳固,实际上摇摇欲坠。
而这一切,都被万里之外的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始平六年六月,大秦帝国,咸阳宫。
御书房里,扶苏站在巨幅欧罗巴地图前,久久不语。地图上标注着最新的情报:诺拉城陷落,罗马灭亡,马焕飞建立大夏帝国,定都天马城,修建镇东关......
每一个情报,都像一根针,刺在扶苏的心上。
“七十万人......”扶苏轻声说,“诺拉城一战,马焕飞屠杀了七十万罗马军民。”
蒙恬站在他身后,沉声道:“陛下,此獠凶残暴虐,已成欧罗巴之祸。若不早除,必为大患,亦有损大秦仁德之名!”
“朕知道。”扶苏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朕更痛心的是,那七十万人中,有多少是无辜的百姓?他们本可成为大秦的子民,成为建设帝国的力量。可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坚定:“马焕飞必须死。大夏帝国必须灭。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正义,为了那些枉死的生灵!”
御书房外,传来阵阵喧哗。扶苏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宫门外,黑压压跪满了请愿的百姓和官员。他们高举着“请诛国贼”“西征平叛”的牌子,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陛下,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大规模请愿了。”蒙毅低声道,“民间情绪激昂,皆欲西征,为国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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