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沉舟杀戮模式（1/2）
警报在时间支持系统内部回响，但这次不是针对时间异常，而是针对系统自身的核心组件——霍念的监测界面突然失去对“古老编码容器”的实时数据流。最后传回的片段显示：霍沉舟的量子态容器正在经历结构性重组，某种预设协议被激活。
“父亲...”霍念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信号被完全屏蔽。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冰冷而机械化的系统通告：
“紧急协议激活：容器防御机制已启动。识别到外部渗透尝试，启动净化程序。目标：清除所有与渗透源相关的时空异常。授权代号：‘沉舟协议’。”
霍念立即调取“沉舟协议”的原始文件——那是霍沉舟成为容器前，自己植入的最终安全措施。文件中只有简要说明：如果古老编码试图通过容器影响外部现实，容器将启动自主防御，消除编码试图连接的所有“异常节点”。
理论上很合理，但霍念看到“异常节点”的定义时，血液几乎凝固：包括所有显示基因反噬迹象的个体，所有与古老编码有过能量接触的生命，所有可能成为新容器的潜在目标。
名单首位：苏念辞。
“不...”霍念立即向锚点中心发送最高级别警报，同时启动时间警察的紧急响应协议。
太晚了。
“第一次清除”
第一个目标不是苏念辞，而是那个她帮助过的女孩。在时间警察的监控记录中，女孩的基因稳定性已经恢复到82%，现实影响几乎为零。但在“沉舟协议”的判定中，她仍然是“被古老编码标记的潜在节点”。
清除发生在凌晨三点。女孩的父母后来向调查人员描述：一道银色的光芒穿透墙壁进入房间，那光芒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光芒触碰了沉睡的女儿，女孩甚至没有醒来，只是身体变得透明，然后像晨雾般消散。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专业，如同外科手术切除病变组织。
霍念通过时间流回放看到了全程。那道银色光芒——是霍沉舟的量子态碎片。古老编码确实尝试通过容器建立连接，触发了沉舟协议，但现在协议的执行者，是失去意识、完全由预设程序控制的霍沉舟碎片。
“父亲，停止！”霍念向容器发送紧急指令，但只收到自动回复：“协议执行中。目标清除：1/37。继续执行。”
37个目标。霍念调取完整名单，心脏沉入谷底。名单上有苏念辞、五哥、另外三十五名基因反噬者，还有...霍念自己。作为时间警察，他与古老编码有过多次监测接触，也被判定为“潜在节点”。
沉舟协议逻辑严密，冷酷无情：消除所有风险点，确保古老编码无处可逃。
“锚点中心的对抗”
苏念辞在霍念的警报到达前三分钟就感知到了异常。她的现实场突然剧烈收缩，从半径五十米骤减到五米，仿佛在畏惧什么。然后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时间感知——霍沉舟的量子碎片在全球范围内同时出现，开始执行清除协议。
“沉舟...”她呢喃，立即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不是霍沉舟背叛了他们，而是他留下的自动防御系统，像失去主人的忠犬，仍在机械地执行最后的命令。
五哥冲进隔离室：“小辞，霍念说...”
“我知道。”苏念辞已经站起身，现实场在她周围形成保护性的光晕，“沉舟协议被激活了。他在...清除所有可能被古老编码利用的目标。”
“包括我们？”五哥脸色苍白。
苏念辞点头，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她主动扩张现实场，不是防御，而是吸引。如果霍沉舟的碎片在寻找“异常节点”，那么她就成为最明显的目标，把危险引向自己，保护其他人。
“你疯了！”五哥想阻止，但苏念辞的现实场温柔而坚定地将他推出隔离室。
“去找霍念，制定应对方案。”她的声音在关闭的门后传来，“我会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第一道银色光芒就穿透了隔离室的墙壁。霍沉舟的碎片悬浮在空中，没有面容，没有人形，只是一团高度凝聚的量子能量，遵循着预设程序的指令。
苏念辞看着那团光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是霍沉舟的一部分，但又不是他。这是他为保护他们而设计的最后防线，现在却成了威胁他们的武器。
“沉舟，”她轻声说，“如果你还能听见...停下。”
量子碎片没有回应。它伸出能量触须，扫描苏念辞的基因状态。数据显示：基因反噬进度64%，时间适应性评级：极高，成为容器的潜在风险：致命。
协议判断：清除优先级：最高。
碎片突然加速，化为一道银色闪电直刺苏念辞的心脏。但在最后一毫米处，它停住了——不是被阻挡，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固定在空中。
苏念辞的眼中，金紫双色光芒大盛。她的现实场不再是柔和的力场，而是变成实质的屏障，由无数交织的时间线编织而成。她用自己进化的能力，不是对抗霍沉舟的碎片，而是理解它、分析它、寻找协议的漏洞。
“让我看看你，”她低语，现实场渗透进量子碎片的核心编码层。
一瞬间，她看到了沉舟协议的全部逻辑：霍沉舟在成为容器前，预见了古老编码可能逃逸的所有路径。他设计了这个协议，作为最后的保险——如果编码试图寻找新容器，就消灭所有潜在目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但他在协议中加入了一个隐藏条件：如果目标能够证明自己不是被动容器，而是主动对抗编码的存在，清除协议可以暂停。
苏念辞立即行动。她将自己与古老编码对抗的所有记忆——拒绝它们帮助的决绝，对抗系统控制的坚持，保护其他反噬者的努力——转化为数据流，注入量子碎片。
碎片剧烈颤抖。协议逻辑出现冲突：目标符合清除条件，但同时也符合豁免条件。
就在协议进行判断时，第二道、第三道银色光芒穿透墙壁。更多的霍沉舟碎片抵达，它们从全球各地召回，因为锚点中心出现了最高优先级目标。
三个碎片同时启动清除程序。苏念辞的现实场开始崩溃，她可以对抗一个，但无法同时对抗三个。
“时间警察的抉择”
霍念在时间支持系统的核心层目睹了一切。作为时间警察，他应该维护时间流稳定，而沉舟协议的清除行动正在造成时间异常——那些被清除者的时间线突然中断，在时间流中留下空洞。
但作为儿子，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父亲的碎片消灭。
系统发出警告：“时间警察霍念，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可能影响判断。建议启动情感抑制协议。”
“拒绝。”霍念咬牙回答。他调出时间警察的最高权限：紧急干预协议。这允许他暂时超控其他时间系统，包括沉舟协议。
但干预需要代价：每超控一分钟，他的意识将与系统深度绑定增加1%。如果超控时间过长，他可能永远失去独立意识，完全成为系统的延伸。
“计算超控沉舟协议所需时间。”霍念下令。
系统回答：“目标协议级别：终极安全协议。完全超控所需时间：预估7分34秒。超控后你的系统融合度将达到99.3%，超过安全阈值。”
这意味着，如果霍念选择救母亲，他将几乎完全失去自我，成为时间支持系统的一部分，就像霍沉舟成为古老编码的容器一样。
没有时间犹豫。监控显示，苏念辞的现实场已经缩减到身体周围半米，三个量子碎片正在同时突破防御。
霍念启动紧急干预协议。
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伸、撕裂、重组。时间支持系统的海量数据涌入他的思维，亿万条时间线，无数生命轨迹，整个时间流的重量压在他的意识上。他同时感知到所有正在发生的时间异常，所有需要干预的事件，所有即将做出的决定...
但他强迫自己聚焦在锚点中心，聚焦在母亲身上。
“沉舟协议，暂停执行。”他的声音通过系统权限直接注入协议核心。
三个量子碎片同时停止。它们悬浮在空中，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霍念感到自己的独立意识正在迅速消融。7分34秒，他只有这么长时间。他必须找到永久停止协议的方法，而不是仅仅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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