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植物人（2/2）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来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我说过，你不是一个人。”

刘一菲点点头，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入枕头里。

波士顿，圣诞集市。

温婉和叶青宁挤在人群中，手里拿着刚买的烤栗子和热可可。

集市上很热闹，到处是彩灯、圣诞树和笑容满面的游客。空气里飘着烤香肠和热红酒的味道。

“婉婉，你看那个！”

叶青宁指着一个小摊，上面摆着手工制作的姜饼人，造型各异，有的戴着圣诞帽，有的围着围巾。

温婉凑过去看，拿起一个姜饼人，发现上面用糖霜画了副眼镜。

“这个好像杨林。”她说。

叶青宁凑过来看，笑了：“还真是。”

温婉买了那个“杨林版”姜饼人，拍照发到群里：“波士顿分舵发现杨林野生变种！”

顾诚秒回：“哈哈哈哈这个眼镜！杨林你快看！”

杨林：“……从形态学角度，确实有35%相似度。但我的眼镜边框是金属的，这个是塑料的。”

陆川：“杨林！重点不是眼镜！是你被做成姜饼人了！”

曹雅璇：“婉婉，多买几个，给大家都发一个。”

温婉笑着又挑了几个——给顾诚选了个张牙舞爪的，给陆川选了个垂头丧气的，给曹雅璇选了个表情严肃的，给夏天选了个面无表情的，给叶知秋选了个拿着手术刀的。

虽然那把刀其实是糖霜画的小拐杖，但可以强行解释。

最后她拿起一个表情淡定的姜饼人，问叶青宁：“这个像陈默吗？”

叶青宁仔细看了看：“有点像。”

温婉把它放进袋子里：“买了。”

逛完集市回家，温婉又看了一眼手机。

陈默还是没回消息。

她有点不安，但又告诉自己别瞎想——可能是开会，可能在忙，可能是手机没电。

晚上九点，她和叶青宁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手机终于震了。

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今天忙，没顾上看手机。你那边好吗？”

温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回复：“挺好的。今天去逛了圣诞集市，给你买了个姜饼人，特别像你。附图是那个表情淡定的姜饼人。”

陈默回复：“好。回去吃。”

温婉：“你那边有什么事吗？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过了几秒，陈默回复：“年底公司事多，有点累。没事，你早点睡。”

温婉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发了个“晚安”。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心里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

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深市，第一人民医院。

陈默放下手机，看向病床。

刘一菲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

新生儿科那边，护士发来一张照片——一个小小的婴儿，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深市的夜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他想了很多。

想这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想刘一菲以后怎么办。

想温婉知道真相后怎么办。

想黎登华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如果他知道刘一菲生下了孩子，会是什么反应。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但至少现在，大人孩子都平安。

这就够了。

他拿出手机，给宋嘉城发消息：“林雪音那边，安排最好的护理。另外，黎登华还在深市吗？”

宋嘉城回复：“还在。最近两天没动静，但没离开。”

陈默眼神微冷：“继续监控。”

发完消息，他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刘一菲。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陈默走过去，轻轻把她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