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孩子是不是我的(1/2)
十一月下旬的京城,天亮得越来越晚。
陈默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来电显示:宋嘉城。
这个时间点来电,只有一种可能。
陈默接通电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说。”
“老板,您昨天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宋嘉城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深市和香江那几家高端私立医院,我通过不同渠道全都过了一遍。刘一菲确实在建档记录里,用的是‘刘安’这个名字。”
陈默没说话,等着。
“产检建档时间是今年二月底。按时间推算,受孕时间应该在去年十二月左右。但是——”
宋嘉城停顿了一下,“我让人把能接触到的记录都核对了,包括缴费流水、医生问诊记录、以及护士站的一些备注。
没有发现任何与‘人工授精’或‘辅助生殖’相关的字眼。所有记录都指向自然受孕。”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另外。”
宋嘉城继续说,“刘一菲在建档时填写的婚姻状况是‘未婚’,紧急联系人一栏留的是疗养院护士长的电话,没有其他亲属信息。”
陈默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远处隐约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我知道了。”他最终说,“辛苦了,先休息。”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没有人工授精。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孩子,是去年十二月深市那个晚上的。
陈默闭上眼睛,那个混乱夜晚的片段在脑海里闪过。
刘一菲通红的眼睛,她颤抖的吻,那些带着酒气和泪水的失控,以及第二天早晨她说“就当没发生过”时,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
他以为那是成年人的默契遗忘。
他以为他们真的可以“就当没发生过”。
可刘一菲不是那种人。
她从来不是。
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扛。
从京城那个在汽车4S店小心翼翼讨生活的女孩,到深市默婉资本独立负责项目的骨干,再到深市分公司的负责人。
她每一步都走得谨慎、沉默、从不给别人添麻烦。
可这次,她添的麻烦,比她想象的更大。
而这个孩子……
陈默下床,走到窗前。
十一月的京城,窗外那棵柿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和零星几个干瘪的柿子挂在枝头,像忘了摘的旧灯笼。
他想起去年在四合院里,刘一菲第一次来吃饭时拘谨的样子。
想起温婉热情地拉着她坐下的场景。
想起后来无数个热闹的夜晚,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大家笑,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她是真的把温婉当妹妹,把四合院当成了家。
所以她才不敢说。
说了,这一切可能就碎了。
陈默在窗前站了很久。
晨光慢慢从灰变成白,又从白变成淡淡的金。
胡同里开始有人声,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遛弯回来的大爷,还有收废品的三轮车经过时的吆喝。
他想了很多。
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跟温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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