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简单点，煮面条（2/2）

陈默关掉文件，“不过真遇到困难，该问就问。夏天和杨林都是统计学高手，不用白不用。”

“知道啦。”

温婉靠在他肩上，“陈默，我今天仔细想了想……如果真去美国，你会不会很辛苦？又要管公司，又要飞来飞去。”

“不会。”

陈默搂住她，“公司有沈青瓷和苏云袖，有夏天和杨林，还有顾诚和陆川他们。我能走开。”

他顿了顿：“而且，温博士值得更好的平台。你在那边学到的，将来带回国内，能创造的价值更大。”

温婉鼻子一酸：“你怎么总是想这么远……”

“因为我是投资人。”

陈默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投资未来，是我的工作。”

窗外，夜色渐深。

胡同里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初一的喧嚣渐渐平息。

刘一菲安顿好母亲睡下，独自坐在廊下。月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她想起白天母亲说的那句话：“我以前也想出国。没去成。”

如果当年母亲没有遇到黎登华，如果她能顺利完成学业，出国深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像温婉一样，在实验室里专注地做着研究，有爱人支持，有朋友陪伴？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但至少现在，她可以陪着母亲，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不再孤单。

也可以像温婉那样，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价值。

手机震动，是王总监发来的拜年消息，顺便提了一句：“一菲，新年快乐。AI药物筛选项目的二期数据出来了，很不错。开年咱们开个会，讨论下步方向。”

刘一菲回复：“谢谢王总监，新年快乐。好的，随时待命。”

她收起手机，看着院里的月光。

新的一年，开始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一步步走下去。

正月初七的晨光带着寒意挤进窗帘缝隙时，温婉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被窝里，眉头拧成疙瘩。

屏幕上，《神经科学》审稿人的第三个问题像座小山：“请解释为何选择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而非广义加性模型，并提供模型诊断图。”

温婉盯着那句英文看了五分钟，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陈默……统计学杀我……”

身侧的陈默早就醒了，正用平板看苏州团队发来的封装材料测试报告。闻言侧头看她：“需要场外求助吗？”

“不要。”

温婉闷声说，“我要自力更生……但自力更生好难……”

陈默失笑，拨通了夏天的电话，按了免提。

“默哥？新年好。”

夏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新年好。温婉有个统计问题，你简单跟她说说。”陈默把手机递过去。

温婉瞪他，但还是凑近话筒：“夏天，早……那个，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和广义加性模型，在纵向数据里到底怎么选啊？”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页的声音，接着是夏天清晰平稳的讲解：“主要看随机效应结构是否足够捕捉个体差异。

如果时间趋势非线性且个体差异大，GA可能更灵活。但LE更简洁，可解释性强。你们神经电生理数据的时间点密集吗？”

“每毫秒采样一次，连续记录十分钟。”温婉说。

“那GA可能过拟合。建议先用LE，再做残差诊断，如果发现非线性模式再考虑GA。”

夏天顿了顿，“模型诊断图我可以帮你跑，我电脑里有现成脚本。”

温婉眼睛一亮：“真的？谢谢夏天！”

“小事。数据发我邮箱，下午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温婉长舒一口气，扑过去搂住陈默脖子：“陈默你最好啦！”

“刚才是谁说要自力更生？”陈默挑眉。

“场外援助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温婉理直气壮，“而且夏天是咱们自己人，不算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