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睡吧（2/2）

厨房里早已飘出清甜的粥香，混着汤圆的软糯甜香，勾着人的味蕾。

王淑芬和张桂芳正围着灶台煮汤圆，见温婉进来，笑着招手：“醒啦？快来，芝麻馅和豆沙馅的都煮好了，刚出锅的，自己挑一碗。”

“妈，张姨，新年好！”温婉嘴甜地喊着，目光扫过厨房，“一菲姐呢？”

“在院里陪她妈妈晒太阳呢。”

张桂芳麻利地盛了一碗汤圆递过去，碗沿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林阿姨今天精神头格外好，早上还清清楚楚认出我了呢，比昨天好多了。”

温婉端着温热的汤圆，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廊下。

院里的雪融了些，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落在地上，暖融融的。

刘一菲正推着母亲的轮椅，在那棵柿子树下慢慢转悠，轮椅上的林雪音裹着厚厚的驼色毯子，被阳光晒着，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晕开了一点淡淡的血色，不再是往日那般毫无生气。

“一菲姐，阿姨，新年好！”温婉走过去，刻意放轻了声音，“吃汤圆了吗？”

“吃了，阿姨刚喂我吃了两个。”

林雪音缓缓抬起头，眼神比昨日清明了太多，望着温婉，嘴唇轻动，轻声道：“婉婉……新年好。”

她竟清清楚楚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温婉心头一颤，鼻尖瞬间发酸，声音微哽：“阿姨，您还记得我？”

“记得……”

林雪音语速缓慢，却字字清晰，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你是安安的……妹妹。”

刘一菲眼眶倏地红了，蹲下身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柔得像水：“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太阳好……”

林雪音看着女儿，忽然抬起手，轻轻抚上刘一菲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格外轻柔，“安安……新年要开心。”

“嗯，我开心。”

刘一菲用力点头，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母亲的手背上，烫得人发酸。

温婉看着这一幕，悄悄放轻脚步退开，将这难得的温馨时光，留给这对久别温情的母女。

折回屋里时，温景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客房走出来，一眼瞥见温婉藏在身后的红包，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瞪圆：“姐！你拿到姐夫的红包了！给了多少啊？”

“小孩子家家问这么多干嘛！”温婉赶紧把红包往身后藏了藏，佯作生气。

“我都十九了！早不是小孩了！”

温景梗着脖子不服，转头看见刚从卧室出来的陈默，立刻换上乖巧的模样，扬着嗓子大声拜年，“姐夫！新年好！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陈默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语气温和：“新年好。都成大学生了，拿着买点有用的书或是东西。”

“谢谢姐夫！”

温景接过红包掂了掂，立刻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组织和姐夫的期望！”

“少贫嘴。”

温婉伸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快去洗漱，过来吃汤圆！”

正闹哄哄的，院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着巷子里的鞭炮声，格外清脆。

温景一溜烟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郭文杰和叶知秋，两人都穿着崭新的衣裳，眉眼间满是新春的笑意，手里还拎着两盒精致的点心。

“郭大哥！知秋姐！新年好！”温景扬着嗓子拜年，格外热闹。

“景儿新年好！”郭文杰笑着递过一个红包，“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都十九了……”

温景嘴上嘟囔着，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捏在手里美滋滋的。

“没成家就是孩子。”

郭文杰笑着打趣，学的正是方才温婉的话。

屋里的人闻言都笑作一团，小院里满是新春的温馨与热闹，暖意融融。

郭文杰和叶知秋走进院里，挨个给陈建国、温卫国几位长辈拜年，礼数周到。

王淑芬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汤圆走过来，硬是塞到两人手里，笑着说：“大年初一，必须吃碗汤圆，讨个团团圆圆的好彩头，不吃可不行。”

“谢谢阿姨。”

叶知秋接过汤圆，小口咬着，软糯的甜香在嘴里化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几位长辈，轻声道：“对了，我爸妈说，中午想请叔叔阿姨们过去吃顿便饭，就在隔壁胡同。他们听说陈叔温叔都来了，说什么都要做东聚聚，热闹热闹。”

陈建国笑着客套道：“那怎么好意思，本该是我们登门拜访，该我们做东才是，哪能麻烦你们。”

“陈叔您别客气。”

郭文杰连忙插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满是真诚，“我爸说了，今年必须他做东，不然我回家就得挨训，您就给我个面子，过去聚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