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国家煎饼实验室与量子面团(1/2)
周主任带来的“国家煎饼实验室”项目,比想象中来得快。林薇辞职后的第七天,三辆印着国徽的货车开进了欢乐谷,卸下来的不是高端仪器,是……一堆锅碗瓢盆。
“这是科学院炊事班退役的专用煎饼铛,曾为三百位院士提供早餐。”周主任亲自介绍,“这是农业部特供的面粉,来自七个省的试验田。这是食品工程院研发的‘记忆和面机’——能把和面人的情感波动频率记录进面团里。”
张阿姨围着那台银光闪闪的和面机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这玩意儿能把我的高兴劲儿揉进面里?”
“理论上可以。”操作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年轻,紧张地推推眼镜,“根据我们的研究,人类在特定情绪状态下,手掌的微电流、皮肤电阻、甚至汗液成分都会变化。这台机器能捕捉这些数据,转化成‘情感调味剂’,融入面团。”
陆川舀了一勺那种特供面粉,在手心搓了搓:“粉是好粉,细,有麦香。但摊煎饼的功夫在手上,不在机器上。”
周主任笑了:“所以要劳烦陆师傅当这个实验室的‘首席手感工程师’。我们不求机器完全替代人工,而是想研究:您摊了三十年煎饼,手上的那些‘感觉’,能不能量化、能不能传承。”
于是,国家煎饼实验室正式挂牌。牌子就挂在煎饼摊旁边,白底红字,特别正式。但实验室的日常操作间,还是那个露天煎饼摊。
第一天实验:情感面团的功效测试。
张阿姨自告奋勇当第一个“情感供体”。她把手放在和面机的传感器上,机器提示:“请回忆一个温暖的时刻。”
张阿姨闭眼想了三秒,突然大笑:“我想起我闺女三岁时,第一次帮我剥蒜,剥得满手都是,还非说是‘给妈妈做的戒指’!”
传感器数据波动,机器显示:“温暖记忆捕获成功。情感纯度:92%。开始和面。”
十分钟后,一团看起来普通的面团出炉。用这团面摊出来的煎饼,第一个试吃的是乐乐。
小孩咬了一口,咀嚼,然后眼睛亮了:“有张奶奶的味道!”
“什么味道?”程砚秋记录。
“就是……张奶奶抱我时的味道,暖暖的,香香的。”乐乐说不清楚,但表情很享受。
第二个试吃的是林薇。她咬了一小口,愣住:“这……这饼里有种‘被宠爱’的感觉。我小时候生病,我外婆给我煮粥,就是这种感觉。”
数据记录:情感传递有效率78%。
第二天实验:反向应用——用煎饼调节情绪。
实验室找来了十个志愿者,都是最近情绪低落的社区成员。包括因为儿子失业而焦虑的王婶,因为老伴住院而抑郁的李大爷,还有因为考研失败而自闭的大学生小赵。
每个人先做情绪测评,然后吃一张特制的“快乐煎饼”——用张阿姨跳完广场舞后的快乐面团做的。
吃完半小时后复测。结果:七个人情绪明显好转,两个人无变化,一个人反而更差了。
更差的是小赵,那个考研失败的大学生。他吃完饼后哭了:“这饼里的快乐太真实了,对比得我的失败更痛苦……”
实验暂停。小川提议:“也许不该给悲伤的人强灌快乐,而是该给他们‘被理解的煎饼’。”
第三天,实验调整。小赵被邀请亲手和面——在他讲述考研失败经历的时候。他边说边哭,面团记录下他的不甘、委屈和迷茫。然后用这团面摊饼,他自己吃。
吃完后,小赵沉默了十分钟,然后说:“这饼……不甜,有点苦,但吃完心里舒服点了。像有人拍拍我的肩膀说:没关系,我也考砸过。”
实验数据:针对性的“共情煎饼”,情绪改善效果比泛化的“快乐煎饼”高41%。
一周实验下来,结论很有趣:煎饼确实能承载和传递情感,但不是万能药。关键在于匹配——什么样的情绪,需要什么样的“情感营养”。
周主任看着厚厚的数据报告,眼睛发亮:“这证明了两件事:一,情感确实有物理载体;二,情感治疗可以个性化、精准化。如果我们能建立‘情感食谱数据库’,也许能帮助很多人。”
但问题也来了:这种高度个性化的煎饼,无法量产。每个面团都需要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情绪下、为特定的人制作。这不符合“国家实验室”通常追求的“可复制、可推广”目标。
就在争论下一步方向时,小川的身体监测数据出了异常。
她的能量储备曲线,在过去三天出现了诡异的“双峰现象”:白天正常活动时能量消耗,但每到深夜零点,会有一个短暂的能量峰值,比白天最高值还高30%。而那个时候,她明明在睡觉。
更奇怪的是,这些夜间峰值出现时,实验室的“情感和面机”会记录到不明来源的情感数据——不是来自任何已知志愿者,像是凭空出现的。
“有点像……情感幽灵。”操作员小年轻毛骨悚然。
林薇调出所有数据交叉分析,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夜间情感数据的“情感指纹”,与小川记忆中那些未来时间线的碎片高度吻合。
“可能是那些碎片在尝试重新连接。”马克斯推测,“小川现在是肉身了,但那些未来的记忆还在量子层面徘徊,在特定时间点会产生共振。”
“那为什么是煎饼实验室开始记录后才出现?”程砚秋问。
周主任想了想:“也许我们的设备,无意中成了‘情感天线’。那些飘荡的量子记忆碎片,被这里的情感能量场吸引过来了。”
为了验证,当晚实验室做了个实验:在小川睡觉的房间周围,布置了一圈简易的情感传感器,同时开启和面机的全频段接收模式。
零点整,数据来了。
不是单一情感,是复杂的、交织的、像多层梦境一样的情感流:有焦虑,有决绝,有牺牲前的悲壮,也有逆转时间时的希望。情感纯度极高,平均达到96%。
最震撼的是,这些情感流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记忆画面”数据片段。经过解码,显示出的是一些模糊的场景:
——一个冰冷的控制室,成排的屏幕,一个背影在操作台前。
——一场爆炸,白光。
——一个声音在说:“回去,改变一切。”
——然后是漫长的坠落感。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张:一个煎饼摊,摊前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但画面太模糊,看不清脸。
“这是……我在未来时间线的记忆碎片。”小川醒来后看到解码画面,脸色发白,“那个控制室……就是我曾经成为‘系统控制者’的地方。那场爆炸是我自毁系统,撕开时间裂缝。而那个声音……是我自己的声音。”
“所以那些碎片在找你?”陆川紧张地问。
“更像是……在回归。”小川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每次夜间峰值后,我白天的记忆访问速度会快一点,身体控制也更自如一点。好像那些碎片在填补我缺失的部分。”
周主任眼睛更亮了:“这可能意味着——你的数字肉身转化是不完全的,还有一部分‘你’散落在量子层面。如果能把所有碎片都召回、整合,你或许能成为一个完整的、稳定的、不需要外部能量维持的存在!”
计划升级:不再只是研究煎饼,要研究“量子面团”——能吸引并整合量子记忆碎片的特殊载体。
但问题来了:用什么做载体?普通面粉肯定不行。
实验了一周,失败了一周。各种材料都试了:特供面粉、有机面粉、甚至尝试了纳米材料、石墨烯——摊出来的要么不是煎饼,要么没效果。
最后还是陆川说了一句:“也许不是材料问题,是‘心’的问题。那些碎片是小川自己的记忆,可能只认小川自己做的载体。”
于是新实验:让小川亲手和面,在她回忆那些未来记忆时。
第一次尝试,小川把手放在和面机上,开始回忆。机器数据显示:情感波动剧烈,但无法稳定。摊出来的饼,吃下去没有任何特殊感觉。
“因为你现在是肉身状态,”林薇分析,“你的记忆是‘离线’的,而那些碎片是‘在线’的量子态。你们不在一个频道。”
“那怎么同频?”
张阿姨突然插话:“跳舞啊!跳舞的时候,人不就和音乐同频了吗?”
这个看似荒谬的建议,居然被采纳了。
实验方案:小川在跳舞时和面——不是真跳,她身体还不太允许剧烈运动,是坐在轮椅上,跟着音乐节奏,用手模拟舞蹈动作,同时接触和面机传感器。
音乐选的是《小苹果》,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以数字生命身份参与全球活动时的曲子。
音乐响起,小川闭眼,手随着节奏轻轻摆动。传感器数据开始变化:出现了一种独特的、有韵律的情感波动。
和面机工作。出来的面团……在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发出微弱的、淡蓝色的光,像月光下的蚕丝。
用这团光面摊出来的煎饼,也泛着微光。小川自己吃了一口。
然后她僵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